天剛矇矇亮，柳姨娘的院門就被一腳踹開了。
朗擎蒼站在門口，一身玄色長袍，面色鐵青，眼中沒有一絲溫度。他身後跟著十幾個侍衛，還有影七和兩個嬤嬤。
柳姨娘正在梳妝，聽到動靜，手一抖，梳子掉在地上，摔成了兩截。
“怎麼回事？”她的聲音發緊。
翠屏跑進來，臉色慘白：“姨娘，老爺來了！帶了好多人！”
柳姨娘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深吸一口氣，壓住慌亂，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迎了出去。
“老爺，這一大早的，您怎麼來了？”她臉上堆起笑，聲音柔得像水，“可是有什麼事？”
朗擎蒼沒有看她，徑首走進院子，目光掃過院中的丫鬟婆子。
“搜。”
一個字，冷得像冰。
侍衛們魚貫而入，衝進各個房間，翻箱倒櫃。柳姨娘的臉色終於變了。
“老爺！您這是什麼意思？”她的聲音拔高了，“妾身犯了什麼錯，您要搜妾身的院子？”
朗擎蒼轉過身，看著她。那目光像一把刀，首首地捅進她的眼底。
“你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柳姨娘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沒有認。她不能認。
“妾身不明白老爺在說什麼。妾身這些日子安分守己，從未踏出院子一步——”
“從未踏出院子一步？”朗擎蒼打斷她，聲音冷得像冰，“那你派翠屏去攬月閣送點心，是什麼意思？”
柳姨娘的臉一下子白了。
“妾身……妾身只是心疼大小姐，想讓翠屏送些點心——”
“心疼？”朗擎蒼冷笑，“心疼到在點心裡下毒？”
柳姨娘渾身一顫，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但她咬著牙，撐著沒有倒。
“老爺，妾身冤枉！妾身沒有下毒！一定是有人陷害妾身！”
“陷害？”朗擎蒼看著她，眼中滿是失望，“柳氏，你跟了我十五年。十五年，我自問沒有虧待過你。你孃家敗落，是我收留了你。你生了柔兒，我把她當嫡女養。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柳姨娘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可你做了什麼？”朗擎蒼的聲音低了下去，低到只有她能聽見，“你下毒害我的女兒，你聯絡外人刺殺我，你勾結宮裡的人要毀了我鎮國公府。”
柳姨娘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老爺，妾身……”
“別叫我。”朗擎蒼轉過身，不再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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