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天還沒亮透，陸景行便己經醒了。
他在床上躺了片刻，盯著天花板，神遊了一會才起床。
簡單洗漱之後將弓斜背在背上，箭筒掛在腰間，準備去巡邏。
巡邏制度是巡邏半個月、休沐半個月，這半個月他們要每天往返於巡邏路線和鎮子之間，
半個月後才能有自由的時間，比如探親，狩獵，修煉，做任務之類的事情。
西人照例在鎮口集合，“人到齊了，出發。”
李清風率先邁開步伐。
西人重新排成巡邏隊形，沿著昨天的路線走向密林深處。
晨霧在林間緩緩飄蕩，空氣裡瀰漫著松脂和泥土的氣息，偶爾有早起的鳥兒從樹上撲稜稜的找蟲子吃。
走在路上，陸景行加快幾步追上了李千月。
她依舊是那副清冷的表情，道袍雪白，步履無聲。
“千月前輩，昨天晚上我試著修煉了一下水盾術。”
陸景行向她請教道，“有幾個地方不太明白。”
李千月側頭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
“水盾的轉速決定卸力的效率。但昨晚我試的時候，水盾很容易自己就崩潰了。”
陸景行伸出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小團水球，水球在他掌心上空緩緩旋轉，表面泛起細密的波紋，
“控制在慢速的時候還能維持，一加速就炸，這是我操控的問題嗎？還是別的原因？”
“你靈氣維持得不夠均勻。”李千月只看了一眼就下了判斷。
她伸出手，修長的手指在空中虛點了一下陸景行掌心的水球，指尖沒有碰到水面，
但水球表面泛起了一圈更密的漣漪，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輕輕觸碰了一下，
“轉速不是靠加大靈氣來維持的，在你還無法穩定掌握的情況下，一味追求更快只會讓它更不穩定。”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然後繼續說道：“‘掌握’這個詞，不是指你的旋轉最快能達到什麼速度，
是指在持續維持不變的情況下，你能穩定達到多快。
轉速需要靈氣支撐，也需要意念引導，而不單單是靈氣。
你的意念在引導它旋轉的同時，還在下意識地壓制它。
兩股力量在水球內部互相較勁，就像一隻手在推、另一隻手在拉，自然就炸了。”
她劍指虛引，一縷淡紅色的靈氣從指尖溢位，在空中劃出一道溫和而流暢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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