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燼合上報告，還給玉璐。
他轉了幾圈發條，手中八音盒又放起了重複的小曲。
直升機降落，他們又步行了兩公里，才到地下城的隱蔽入口。
陳春生還沒來得及安頓這個小朋友，徑直帶他們下到對撞實驗室。
林燼看向實驗室略顯陳舊的設施……盡是時間流逝的痕跡。
或許人類是在觀測到映象文明不久後，就開始建設地下對撞機和強磁場室。
陳春生介紹：“應急能源優先供給這裡、特效藥生產區域。”
研究人員彙報：“目前平均每天能產1微克反物質，產量很高。現已經儲存了3克。在這裡爆炸，整個華南地表、地下都會被湮滅。”
林燼點頭：“映象文明有兩艘母艦，一艘在太空，一艘在海底。把它分成兩份，兵分兩路炸過去。”
玉璐很擔心：“可是那天慶功宴上的投影顯示，在海底的那艘母艦，幾乎佔據了半個太平洋！”
“嗯……太平洋麵積，幾乎等於全球陸地加起來的面積。只夠湮滅華南的反物質確實不夠。”林燼頓了頓，“以防萬一，帶幾枚核彈一起去。”
陳春生雖然不覺得核彈能彌補反物質的缺失，但還是記下：“好。”
旁邊彙報的研究人員早就看林燼不爽了：“陳先生，我們憑什麼聽他的？他就是個叛徒，他什麼都不懂。”
老陳直接以勢壓人：“聽他的。”
林燼問不服的研究人員：“你覺得我的提議有問題嗎？”
“問題多了去了！”
研究人員立刻接話。
“首先，反物質彈頭在撞到海面的那一刻，就會因為不穩定而被處罰。”
“它會優先湮滅源源不絕的海水，在到達目標之前，自己就會消耗殆盡。”
“其次，我們的材料根本不夠製作多發彈頭。”
“而把它們裝進單發彈頭裡，又沒有合適的炮臺，無法發射。”
“我們生產的的反物質，除了在供能停下來那天，自毀，把我們都炸上天，別無他用。”
林燼稍加思索：“沒有合適的炮臺，那就開著力場盾星艦，一艘下海，一艘上天直接去撞。也可以規避彈頭撞擊海面直接開始湮滅的問題。”
研究員嗤笑一聲：“誰去撞？你去？你是該去。”
林燼沒回答：“玉璐，老陳，都來我旁邊。”
林燼走到角落。
玉璐不解：“我們不已經在你旁邊了嗎？”
林燼也沒回答，認真掃過他們都眼睛，又一次問出了那個問題：“你們三個，想不想結束這無休無止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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