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燼的目光緊緊盯著校長，尋找合適的、撲過去、快速離開的路線，嘴上念著：
“倒是你，王志凱，我們是一夥的。事情做不成，就要把我推出去，來撇清自己了？”
“你是不是也該和我一起到外面？”
王志凱怎麼回答的，他沒聽。
反正自己出去後，這群人又會找到新的針對目標。
被他提到的王志凱當然首當其衝。
如果是稍微有點思考意識的同學，會在他第一次煽動時，就意識到他的邏輯根本不嚴謹，不會被情緒帶偏。
可惜王志凱運氣不好，這紅光裡站著的，無一不是霸凌者。
人群似犬牙呲互，林燼終於找到一條能衝向校長，不撞到人的最快路線。
他將右手握著的銅錢換到左手，側身順著狹窄的縫隙穿進實心圓。
他只有一次機會……
在校長反應過來時，林燼已經從他左邊褲包摸走了手機。
同學們把他擠在中間，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林燼拿著手機往外走。
賭對了。
上一幕幕間，拿校長手機的時候，發現他用的是翻蓋的手機殼。
用這個這樣既能體現老師生活的節儉，在家長面前也能少很多麻煩。
那為了單手翻蓋，用左手拿手機會比用右手方便。
幕間時，他也是從校長左邊包裡翻到的手機。
也就是說，他左手用完就會放到左邊包裡……除非特殊情況。
還好沒遇到特殊情況。
林燼在應急通話介面輸入110，猶豫一下，直接點了撥通。
沒訊號。
也是，防空洞在山體深處，沒訊號正常。
該講物理的時候不講，不該講的時候瞎講。
他走到紅光外，真就物理意義上的“如墜冰窟”，寒冷立刻襲來。
耳邊響起長髮女生的“你別管他們怎麼說，快點回來！”
隨後是校長的：“你才別管他。”
林燼沒管他們倆，白氣隨著他的呼吸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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