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第一個尖叫：“老趙！”
她想撲上去，控制住了，想伸出手，也控制住了。
她不知道能做什麼，害怕自己的觸碰傷害到這個……像件會動的羽絨服一樣搭在木椅上的人。
席書忽然開口：“他的喉管和氣管都沒了，他在把自己憋死！你們倆誰快去給他人工呼吸，別碰他的腦子！”
愧疚的老韓立刻撲過去，小心翼翼地避開沒有顱骨保護的腦子，像吹一張羊皮筏子。
得獎女生在昏暗的環境裡看著此情此景，不自覺皺起眉，咧著嘴，彷彿感同身受：
“都成這樣了，你一旦停下就沒救了……難道你們出去要一直照顧他嗎？你們痛苦，他也痛苦。還是給他個痛快吧？”
席書解釋：“出副本後，副本內傷害能被治癒，拖到離開就還有救。”
最想回家的中年男人沒理這個小插曲：“現在我們要在剩下三輪內，發放五份壞禮物，才能最得到最多的獎勵機會。只需要三輪平票就可以觸發，現在剛剛好。”
林燼皺起眉，不再勸說全棄權。
現在他們已經有一次離開的機會，和一個無論發生什麼、都一定會選擇離開的老韓。
存活到第二部分的人，可能會故意把老韓的分數抬高，讓他第一個選，看看是真的能離開還是系統的陷阱。
如果是陷阱，他們就會選擇冥幣選項。
而在此之前，只要得到六次離開機會，他們就可以在結算時自由選擇是領冥幣，還是離開。
他們不管怎麼樣都不虧。
現在再勸他們這些想回家的……如果他們假意答應，只會把自己陷入不利的境地。
席書試圖再勸勸各位和平相處。
“我的觀點和他一樣。離開虛界並不代表回到地球，更不代表會回你原本的身體。說是離開虛界，萬一把你丟到什麼實界、天界、下界隨便什麼界呢？”
很想回家的中年男子打斷他：“不用勸了。在這裡熬著沒意義，不過是日復一日進本進本進本。還不如試一試，總比被那群沒臉的偽人吃掉強。”
席書覺得，在場的各位經過老趙那一嚇，持有和中年男人一樣觀點的應該不多，沒必要真票出去五個人。
讓想回家和自己隊友商討，把他們自己隊友票出去拿壞禮物就行：
“好，那統計一下，現在還想離開虛界的舉手。”
他們三人中，林燼抱著手。
玉璐猶豫了一下，也沒舉手。
三個老年人裡，老韓忙著人工呼吸，沒舉手。
老趙如果還有骨頭，應該也不會舉手。
他旁邊的老太也堅定地沒舉手。
如果老韓出去了，老趙離開副本卻還是這樣，只能她來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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