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川蜀吧。”
旁邊突然有人插話：
“蒸汽機就是明朝的啊。西方人又不喝熱水，怎麼發現的蒸汽？還有萬有引力也是，大英沒有蘋果樹，萬有引力是怎麼悟出來的？不要被西方矇蔽了。”
有人附和：“對，我們要有文化自信。這些都寫在《永樂大典》裡了，只是滿清入關，在戰亂中失傳……”
被罵的人挺直了腰板：“阿西……你看你看我就說，你們才偷呢！”
戰況擴大，有個老翰林圍過來，捋捋鬍鬚：“在下不才，參與編纂《永樂大典》，竟不知蒸汽機記載其中啊？”
“《永樂大典》記載的多了，哪是你一個人看得完的。”
三人本駐足想聽聽長安客的虛界事蹟，覺得這場面實在有些抽象，接著往前走。
席書花了九千冥幣，買了三張一次性假條，一人一張。
今天晚上夜不歸宿，不迴天梁街也不會被抹殺，可以安心享受中心區的夜晚。
十二座白玉危樓之一的樓頂。
桌上擺滿了豐盛的桂花鴨，鱸魚膾，葡萄酒換成了葡萄汁……
也是體驗到長安客喜歡的美食了。
玉璐靜靜趴在玉欄杆上，嘴裡含著顆路邊買的草莓棒棒糖，看著沒有樓高的煙花。
煙花不是扁的。
“席書，”林燼把自己的聲音藏進煙花聲中，“你說，我們繼續向前有什麼意義呢？”
“……只會有一個又一個人因為我要生而死。”
席書還是聽到了：“想想玉璐。”
林燼搖搖頭：“她跟著你也可以。她不會添麻煩的，你們有沒有我都行。”
“上個副本我還打著為她好的旗號，罵她、把她變蟲子。但你不會這樣。”
“之前我急著進本，想趕緊成神，是因為我想回去。現在看來，其實沒什麼必要。”
“你行動總是那麼果斷。”席書給他倒滿葡萄汁，“之前我還以為你不會想這些沒意義的呢。”
林燼不滿地反駁：“怎麼沒意義了？虛界大多數人才沒意義呢。”
“他們奔波忙碌一生，死後又為了寂主出生入死，真的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嗎？”
席書也給自己倒滿葡萄汁：“對他們來說，出不出去並不重要。出不去，不就意味著得到了古往今來無數人追尋的長生了嗎？”
“在這裡，冥幣就能買到想要的一切，只要作者等級上去，許可權全都開了，就能有數不盡的冥幣，就能永遠幸福。”
林燼搖頭：“這不是我想要的。除非冥幣能買靈魂消散的人復活，否則我的前行就是在殺人。”
席書沉默好一會兒：“所以，虛界需要你這樣的人。既然你不想再有人被當成可犧牲的耗材，你就不想解放虛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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