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妻子的叔父被賜死，僅僅因為一封被曲解為心裡不滿的回信；從我的三哥平叛回來，與我二哥關係緊密……”
“我已經敗了。”
“也有……我自己任性的原因吧。”
……
又過了兩年。
他的族叔被圍困，父親想給他最後一次帶兵立功的機會。
可是他不想再碰兵權，喝得酩酊大醉。
這兩年內，他的妻子因為衣著華麗被父親賜死；他的朋友，支援他的楊修以結交藩王的罪名被處死；孔融救了楊修的父親，也被一併處死……
他知道，他朋友們的命，都在為他的二哥穩固地位鋪路。
他真的不想再鬥爭了。
他寫下過“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
可他不敢再接下兵權去立功。
他不是怕為國而死，他只是害怕拿到兵權之後，再有人因他而死。
或許……他真的死了，他們就能就此相安無事了？
可還是很不甘心啊。
“豈徒以翰墨為勳績，賦詞為君子載？”
他從小被冠以天才之名，得父親偏愛，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
親兵給他披甲，他卻依舊在喝酒。
他把自己灌醉，醉到不能受命。
他的父親踹開門，看見他的鎧甲穿戴得歪七扭八，抱著個頭盔吐。
他抽出劍，恨這是自己的兒子，不能一劍戳死。
劍尖憤憤把他的髮帶挑飛，又深深扎進地面。
“父親，父親，”他已經醉得理智全無，舉起酒杯對他笑，“孩兒還有酒，我們一起喝一杯。”
最終收穫的只有父親的背影，和沉重的嘆息。
……
一百天後，他父親也死了。
二哥繼位當月，最堅定支援他的丁儀丁廙以任職期間貪汙的罪名，被誅三族；支援過他的孔桂因受賄被殺；曾經誇過他有才的楊俊，因下轄的市場不夠繁榮下獄，被迫自盡……
他連朋友都沒有了，因為這些不是朋友，而是“黨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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