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旅館到底有沒有打掃過衛生？
水草都比席書的頭髮茂密了。
林燼把它使勁往外扯。
這水草還挺結實，一根根在林燼手裡崩斷，最後整片被林燼扯了下來。
林燼差點摔坐進水裡。
他鬆開手，一塊連著頭髮的頭皮浮了上來。
可水還是沒有消退的意思。
林燼摸向排水口，這裡又一次長出了頭髮。
這回他沒時間玩看鬼能長出多少頭髮的遊戲了。
手摸著地漏時，水位已經漲到了他的脖頸，再玩他就要喝到頭皮泡水了。
他用小拇指勾住頭髮長出來的空隙，把地漏板扯開，伸出手往裡摸。
摸到一個硬物，隨著林燼的推動，像圓珠筆的走珠，和下水口卡得嚴絲合縫，拔不出來，也推不下去，就在裡面翻滾轉圈。
林燼摸到了重新長出來的頭皮、眼窩、耳廓……是顆頭。
隨著他想把它弄出來的動作，皮像燉爛的豬腳，被他搓開。
摸到牙的時候，他還被咬了一口，手指差點被咬斷。
還好人類的牙不尖利，皮膚沒破，只是鈍痛。
林燼站起身，爬出浴池，不再和這顆頭較勁。
人頭並非球形，能在小口處自由轉動，說明小口內空間不小。
按理來說這充足的空間足夠水排出。
也就是說，堵住下水道的不是頭，而是其他什麼東西。
積水已經被完全染紅，沒過他的膝蓋。
林燼又按下抽水馬桶的沖水鍵。
馬桶只衝水，不往外排水。
他用馬桶搋子戳了幾下，水位只升不降。
伴隨著濃烈的臭味，他還從下水道吸上來些深色塊狀物。
同理，他嘗試洗手檯的排水口，一樣不排水。
三條排水口和門縫都被堵死。
不快點出去，他就會在上漲的水裡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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