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燼用最直接，最不繞彎子的說法：“幫忙。”
紅眼睛鬼用最直擊痛點的話回答：“不幫，我巴不得你死。”
“你之前也是人類。”林燼和玻璃門上倒映的紅眼睛對視，“還記得你眼睛是怎麼被吃掉的嗎？這是你報仇的機會。”
紅眼睛徹底怒了：“你以為我不想嗎？我打不過它！”
林燼點頭：“所以正面戰場不交給你，你只需要盡你所能地干擾就好。”
席書意識到林燼要幹什麼之後，就在大廳古董櫃上敲敲打打，從瓶瓶罐罐、假山美玉里，敲出來一群虛弱的精怪。
“關鍵時刻來幫忙，它死了，你們就是自由的小精靈了。”
這群精怪倒是沒有推脫，嘰嘰喳喳地說道：“我們可以加大壓制力度，用盡全力壓制一刻鐘。但一刻鐘之後我們無力幫忙。”
席書真誠道：“謝謝，足夠了。我說開始的時候，你們就開始鎮壓。”
他又走到前臺招財貓前面。
此貓在系統道具燈都不穩定時，依然在穩定地晃動手臂：“您呢？要幫忙嗎？”
招財貓晃手臂的動作停了，變成一隻狼大的大三花，在桌面上伸了個懶腰。
腳步聲慢悠悠地晃盪到三樓。
林燼自覺摸走前臺鑰匙，開啟101的門，拎起不知什麼時候回到床頭櫃上的皇書。
林燼在被鬼上身的時候，看到這人是在看皇書的時候死的。
死後，他的靈魂附著在皇書上。
此人覺得過於羞恥，藏身的書就像一本死書，任由林燼揉圓搓扁也不動如山。
其實他的羞恥也像一種怨氣，能夠增長實力。
所以這位不弱。
林燼把皇書交給後面幾人勸說，把油燈還給佑子。
他自己跳進浴池，去摸那顆下水道的頭。
席書拽住他的衣領，林燼斜斜地掛在原地：“下面堵著的不止一個人的靈魂，氣息太雜亂了，我來。”
“行。”
林燼走出房門，翻著《唐詩三百首》，開始前搖的五分鐘吟唱。
他站在樓梯口，黑泥已經先一步蔓延下來。
腳步聲到了二樓。
等它轉過轉角，就會和林燼面對面。
即便有了“不戴眼鏡也能看清”的被動，在黑暗中，他也只能看清物體的輪廓，更多隻能憑藉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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