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下，布衣百姓扛著食材、乾糧往城牆上走。
看著幾個衣著華麗的人走來，他們來不及行禮，腳步都沒頓一下。
短兵相接的聲音，攻城錐撞門的聲音，石頭轟隆隆落下的聲音不絕於耳。
有士兵抱著自己的斷腿，哀嚎著被抬下城牆。
血腥味已經悶得發臭，縈繞在鼻間。
這種場面，皇帝見過不少，有一些甚至是他自己造成的。
但一想到他上了城牆，也可能這樣被抬下來，他就害怕。
他慢慢落到了隊尾，轉頭想抓林燼的手：“朕……朕封你為貴妃！可不可以別……”
走在最後面，用桂花枝條趕鴨子上架的林燼已經抓回來了幾個想跑的官員。
他逗逗皇帝：“只封我一個？”
“當然！只封你一個！”
“不封你最愛的書書？”
“她就是個蛇蠍心腸的壞女人，知道朕落魄就背叛朕。”
林燼輕哼一聲，推了皇帝一把，把他推上上牆的階梯：“他還想幫你守城呢，你管這叫背叛？識人不清。”
“你得把我們全封高位才行。”
“我這就回去寫聖旨！”
皇帝如蒙大赦，這就要往後撤，被林燼攔住了。
林燼沒和他說話，而是朝前面喊：“前面的，走快點，上面石頭不足，可是會延誤戰機的……按律是不是當斬？”
前面的走快了些，他們上去了，負責補充物資的百姓才跟上。
守在城牆上的，小半都是百姓。
他們知道敵人打來的時候，已經封城了。
沒有鎧甲，只有皮甲穿在身上，樣式不規範，似乎還是各家臨時趕製的。
先上城牆的武將們迅速散開，帶著自己還在浴血奮戰的得力干將堵住通道：“部下們，上，拿下這個女人！”
給他們武器還在滴血的部下都整麻了。
他們抗敵扛得好好的，叫他們來對付一個女人？
都火燒眉毛的時候了，這群人還發什麼神經？
林燼懶得看他們。
城樓之下，敵軍的兵士結成方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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