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們呼啦啦地往超市裡飛。
飛行的小朋友在文化、影視作品裡都很可愛，放在真實到路邊一抓一個的小朋友身上怎麼看怎麼彆扭。
林燼趁地上女生昏迷，把人上半身歪七扭八的骨頭擺正。
他在人身上割個口子，用手指戳進去，把凹下去的肋骨勾起來，治療。
她的膝蓋血肉混著衣服粘在地上，大腿被踩癟的斷口快速滲血。
像一灘公路上被車流碾過的死貓，骨頭碎得丟開衣服和血肉，就可以就地催生樹苗。
林燼用手指頭摳摳，又捏捏，試圖重新給它塑形。
但塑形了又能怎麼辦，組織都混在一起了，十字架再厲害，能把肉醬還原成骨頭肌肉血管皮膚嗎？
林燼用樹皮揮出紅芒，精確地斬在斷口處，把衣物和黏連組織斬斷。
先治療到把血止住。
人能活了。
截了半條腿，還是變成了五分之四商鞅。
他脫下風衣，把衣物被劃得破破爛爛的人一裹，扛在肩上，跟著那群小朋友進超市。
超市裡，林燼沒看見一個白色虛影。
小孩兒們像進入了捕魚遊戲，手中弓箭射個不停，流光亂飛。
貨架被不明碰撞箱撞得自己振動。
林燼雖然什麼都看不見，但從小孩們的歡呼可以看出，他們打怪玩得很開心。
林燼推了推振動的貨架， 比怪物撞的幅度大一些
先前能把人膝蓋碾碎的怪物，此時竟然還沒他推貨架有勁。
他往深處走，終於找到了先一步跑路的女生。
女生站在角落裡的貨架上，身上已經掛了彩，血漫得貨架快成了血簾洞。
她用的還是之前那套亂動的眼神，無暇顧及林燼。
手上時不時往下戳一刀。
林燼看不到有怪物流血。
它們是沒有血，還是連血也一併無法被看到？
林燼十字架一直沒關，她的血慢慢止住，沒有其他多餘的神情。
看來十字架雖然是範圍治療，但同樣影響不到那些怪物。
林燼招呼小朋友：“快來這邊，這裡打窩了，怪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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