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知道可以乘坐飛行器，在飛雪中凍死，活過來，爬起，繼續走；
餓死，活過來，爬起，繼續走；
累死，活過來，爬起，繼續走……
步履不停。
不知是不是錯覺，每爬起來一次，他的步伐就極細微地輕盈些。
周樹人把懷裡揣著的點心遞到他嘴邊，他跟看不見、聞不到味似的，無視點心往前走。
周樹人只是陪著他走，看著他走，用腳步丈量虛界的土地。
走到周樹人自己也撐不住：“我要走了。”
“你把點心吃掉，以後來找我，我會給你十倍好吃的。”
少年清澈的眼神終於看向他。
就著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睛，一口口把點心吃完，繼續一步一個腳印地去追那對自由戀愛的小情侶。
周樹人再遇到他們時已經是兩年後，他晉升銣級作者，系統空間東西多了，他得去異獸區域抓點異獸換空間。
他都快忘了有這件事。
直到同一架飛行器上，他聽見後方傳來的交談聲：“有危險，你就衝出去擋在我前面，擋一次有一顆糖。”
那天帶著寒意的回憶一股腦灌入腦海。
周樹人回頭看。
背頭男身邊，學生女已經不知所蹤，只有那個眼神清澈的少年。
這次的少年的衣服、身上都變得乾乾淨淨，臉也不青紫了。
依舊不變的是別人給一個承諾，他就幫人辦事，也不管對不對等。
而承諾人不履行約定，他便會一直跟著。
這反而成了把他拴在身邊的方式。
周樹人站了起來，看向少年：“你現在就跟我走，我給你二十顆糖。”
背頭男一把攔住少年的肩：“兄臺你誰啊？想拐走我兄弟？”
“他會跟著許下承諾之人一輩子，還輪不到你。”
飛行器上，其他幾個穿前朝官服的對視一眼，眼神一凜，同時朝背頭男出手。
少年擋在背頭男身前，戳成了噴血的篩子，倒地。
背頭男慌亂用出防禦道具擋在身前，但雙拳難敵四手。
在少年重新爬起來之前，他便被秒了，靈魂碎片飄向傳送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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