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錚的西裝在吞資料。
他走上講臺時，領口還沾著一點咖啡漬——是早上在會議室喝的，沒擦乾淨。臺下三十一位董事，每人面前的智慧終端都亮著，螢幕安靜，像睡著了。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溫和：“感謝各位撥冗出席。今天，星耀將正式宣佈對岑氏量子實驗室的全資收購。”
話音未落，他左肩的西裝內襯，突然泛出一道藍光。
像一條細蛇，從纖維裡鑽出來，沿著紐扣縫，爬向領帶。
他低頭，沒動。
沒人看見。
他以為是投影故障，抬手去碰領帶——指尖剛觸到布料，那藍光猛地一顫，像被啟用的神經。
“怎麼回事？”他低聲問。
沒人應。
他抬眼，看向第一排的財務總監。
對方正盯著自己的手機，臉色發青。
霍錚皺眉，正要開口——
“叮。”
一聲輕響。
臺下所有終端，同時亮屏。
畫面不是PPT，不是報表。
是影片。
日內瓦機場貨艙，霍錚把一個黑色金屬箱交給穿迷彩的男人，對方遞來一疊鈔票。鈔票上有血跡。
密雲山莊後院，周梟把一份檔案塞進財政部副部長的公文包，那人點頭，說：“這次，別再用非洲的渠道了。”
然後是岑硯母親。
實驗室的無影燈下，她躺在金屬床上，手臂上插著管子。護士在她耳邊說：“別怕，只是資料上傳，不疼。”她沒掙扎，眼睛睜著，看著天花板。
鏡頭拉遠，顯示注射器標籤：黑日1.0，批次：C-07。
全場死寂。
霍錚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猛地轉身，想關掉主控臺。
可主控臺——也亮了。
螢幕自動播放他去年在瑞士銀行的語音記錄：“……把那筆軍火款，走‘星耀慈善基金’，用陳硯之的舊程式碼，繞開反洗錢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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