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血。
她沒撿。
陳硯之也沒動。
他只是把紐扣，輕輕推過牆縫，推到她腳邊。
“你弟弟，”他說，“喬棠的弟弟，不是被控制。是被繫結。他的腦機介面，用的是你母親的腦波碎片。不是為了控制他。是為了……喚醒你。”
岑硯猛地抬頭。
“你說什麼？”
“霍錚想用你母親的意識，啟用量子核心的人性模組。”他聲音更輕，“但模組需要情感錨點。喬棠的胎兒神經波，是備用。你母親的，才是主金鑰。”
她喉嚨發緊，像被手掐住。
“你……你早就知道？”
“我三年前就知道。”他閉上眼，“但我沒說。因為……”
他睜開眼，看她。
“你母親臨終前，求我別告訴你真相。她說，你太小，承受不了。她說，你該活著，不是當復仇的工具。”
岑硯的嘴唇在抖。
她蹲下，撿起鋼筆。
指尖觸到筆身，那滴紅墨，正順著裂紋，緩緩滲進金屬裡。
她抬頭，看牆。
牆上，陳硯之刻的每一行詩，都在發光。
不是光。是資料流。微弱，卻真實。
像心跳。
她終於明白，母親不是被殺。
是被封印。
在她最珍視的東西里。
在她每天戴在頸間的鋼筆裡。
她沒哭。
她只是把鋼筆，輕輕別回衣領。
紐扣，還在地上。
她沒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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