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那女人的耳墜——一對小銀花。
他沒問她是誰。
他以為那是岑硯。
“你弟弟的腦波，”周梟蹲下來，和他平視，“現在正和那朵花共振。”
陳硯之沒接話。
他低頭，看腳邊的檔案。
紙邊捲了，是被揉過又展開的。
右下角，有一小塊水漬。
像眼淚乾了之後留下的鹽痕。
他伸手，沒拿檔案。
他伸手，去碰那朵花。
指尖剛碰到花瓣——
花蕊的藍光，猛地亮了一瞬。
像有人在系統深處，按下了回車鍵。
鐵柵，咔噠一聲。
自動解鎖了。
周梟站起身，把檔案收進西裝內袋。
“你選的路，”他說，“是成為系統的一部分。”
陳硯之沒動。
他盯著那朵花。
花，開始凋謝。
花瓣一片片，化成細小的藍光粒子，飄進鐵柵縫隙，消失在牆縫裡。
像資料流回了母體。
他終於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鐵：
“你舅舅……知道這花是活的嗎？”
周梟腳步一頓。
沒回頭。
“他以為，”他說，“那是他設計的防火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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