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綿艱難的睜開眼,要爬起身的動作一頓,後知後覺的發覺自己在薄景晏的房間。
——以及靠著他睡著了。
言綿小臉一木。
轉眼就看到薄景晏渾然不在意的隨手拔了針,注射器從青筋拔出,帶起點點血滴。
言綿眼角一抽,他是真不怕疼。
剛要起身給他處理一下,結果腿一僵,險些真的跌倒在床上。
她吸了口氣,原地不動緩和了半天才能勉強直起身子來。
言綿瘸腿似的往前挪動,幫薄景晏將臨時組裝起來的輸液設施挪走,又拿酒精處理了一下他手上的細小冒血的針孔。
手背的傷口被酒精一刺激,他條件反射似的一握。
有一瞬間手裡似乎抓到了言綿白皙細嫩的手。
薄景晏一怔。
言綿倒是沒有注意到這麼多。
她眉頭一皺,忍不住責備:“輕點拔你也不至於受傷。”
薄景晏的睫毛眨動了一下,沒吭聲。
言綿起身把東西復位,將一次性的輸液器扔進垃圾桶。
順帶的,又看見了扔掉的那盒過期藥。
她憋不住,又開始教訓,“都成年多久了,怎麼不知道吃藥之前看一下保質期?心有夠大的。”
只是一轉身,對上男人淡漠的一雙眼,忽然有些慫了。
——薄景晏可和她以前那些任她說的病人不同啊。
這不是在老虎頭上蹦迪嗎!
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顯然她圓不回來。
言綿輕咳一聲:“我去做午飯。”
別墅採光很好,一齣臥室門就看得出來正午明媚的陽光。
準確的說,午飯時間已經過去了,現在是下午一點多。
晨晨朦朧著眼睛被餓醒,大腦回神之後他就想到了生病臥床的自家爹地。
他緊忙跑出屋門,險些與路過的薄景晏撞到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