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景晏身體微傾,又把勺子往前遞了遞:“喝。”
言綿:“……”
她慌忙掃視了四周。
豆包正埋頭畫畫本,先前端粥來的小護士已經早就離開。
言綿臉蛋紅得像是發燒一樣,抿唇向後躲了躲,拒絕道:“我自己來吧。”
——她只是生了一場小小的病,又不是斷手斷腳的生活不能自理了。
薄景晏聞言掀了一下眸子,動作微頓,不知道想了些什麼,竟然就輕易的把勺子重新放進碗裡,把碗遞給了她。
言綿先前臉上的燒意還沒退卻,耳紅面赤的慌忙接過他手中的碗。
盛著白粥的碗一拿到手裡,那股食物熱騰騰的香氣就先撲進鼻中。
言綿只覺得自己更餓了。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飯,還沒放進嘴裡,耳際就傳來了薄景晏涼颼颼的一句話。
“要我餵飯的機會不是人人都有的。”
薄景晏的話很冷淡,語氣平穩的像是一道簡短的命令一樣。
這話從別人口中說出來未免顯得太過狂傲,但是是從薄景晏口中說出來——好像事實本來就是這樣。
言綿默默嚥了一口空氣,手中的勺子沒能遞到嘴邊兒。
雖說薄景晏這話說的很對,但是……
言綿又咽了一口氣,覺得不大對。
她梗了梗脖子,反駁道:“那要我餵飯的機會也不是誰都有的。”
話一說出口,言綿就後悔了。
——這話說出來怎麼就這麼幼稚,就像是幼兒園小朋友吵架似的。
不,準確的說,還不如幼兒園小朋友的呢!
起碼豆包和晨晨都不這麼吵架了。
言綿後悔不跌,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薄景晏聞言不怒,反而嘴角不動聲色的微微上翹了一下,隨即隱去。
他驕矜的頷首“嗯”了一聲,頓了頓,淡淡的問道:“那我什麼時候有這個機會?”
言綿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機會?
什麼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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