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綿眸子晃動,眼眶中的淚水奪眶而出。
她又怕吵到晨晨的休息,一隻手捂住了嘴,不斷搖頭:“不會的,媽咪不會的。是媽咪錯了。媽咪沒能把你找回來……”
“別哭。”薄景晏刻意壓低的聲音出現在她耳邊。
言綿肩膀微重,被壓上了一隻手,似乎有隱形的溫度湊夠這隻手傳進她心裡。
薄景晏的聲音中夾著明顯抑制過的澀啞:“……我會心疼。”
言綿身體微顫。
她明明該把薄景晏推開,卻像是被抽光了全身力氣一樣,半點兒都做不到。
……算了,最後一次。
言綿心中有些軟弱的念頭滑過,任由自己靠在薄景晏懷裡,任由他心疼剋制的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痕。
夕陽西照,照落在牆面一片斜紅。
不知道過了多久,言綿腿腳發麻,輕輕推開薄景晏。
想站起來時卻險些又腿軟的跌倒在地,又被身後鐵臂般的胳膊扶住。
言綿站穩了身子,這才搖搖頭,輕輕推開他。
她拿出手機,想聯絡姜甜的時候卻突然想到了什麼。
言綿驚撥出聲:“豆包——!”
她忘記接豆包回家了。
言綿立刻往外跑,卻被身後的薄景晏一把抱住,摁在後者的胸膛上。
磁性低沉的聲音像是貼著她的耳膜響起的:“別擔心,我已經讓沈風去接走豆包了。”
“……”
他記得幫她接豆包……
言綿垂下眸子,輕輕眨了一下,低聲道:“謝謝你。”
“不用謝。”薄景晏眸色微沉,意有所指,“我也是豆包的父親。”
言綿這才後知後覺。
既然晨晨是她的兒子,那豆包也該是薄景晏的兒子。
六年前的那人,原來是他。
難怪當時黑暗之中他的身材這麼好……
言綿這麼一想,只覺得身後靠著的胸膛似乎肌肉流暢的線條格外突兀。
她耳垂髮燙,下意識的推開了薄景晏,匆匆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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