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晨從昏迷中醒來還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言綿一直守護在晨晨的床邊,輕輕握著他的手,像是要藉助這個動作給他力量,又像是要借這個動作來彌補自己過去五年的缺席一樣。
她看完那本最新的醫療雜誌,把雜誌放到一邊,輕輕的在晨晨床前蹲下,靜靜的看著他的睡顏。
言綿越看越覺得晨晨哪兒哪兒都像極了她,從長相,再到性格……
——她沒想到,自己是這種固執剛硬的性格,晨晨也遺傳了她的性格,竟是非追著車子跑不可。
她若是早知道……
早知道也不會讓她的孩子現在病弱的躺在床上。
言綿輕輕眨了一下眼睛,眼角淚水滑過,被她拿手背快速的擦去。
下一秒——
晨晨手指輕輕動了一下,而後是輕顫的睫毛。
言綿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晨晨任何輕微的舉動。
終於,小傢伙睜開了眼睛,嗓音乾澀:“媽咪……”
言綿呼吸一窒,眼淚像是連成串一樣的從眼角滑落下來。
她聲音哽咽的應了一聲:“晨晨——”
在這一瞬間,她終於明白過來先前次次錯過的是什麼。
——從前她有無數次的機會能和晨晨相認,可全都被她不以為意的錯過了。
言綿小心的繞過晨晨輸液的手,懷抱住晨晨,她悲傷的說不出話來,卻忍痛低聲和晨晨道歉:“對不起晨晨,都怪媽咪,缺席了這麼長時間,媽咪也不知道……”
“不怪你,你不是故意丟掉我的。”晨晨小臉蒼白,虛弱的說道,“我現在可以叫你媽咪了嗎?”
“……當然可以。”言綿淚如雨下,話聲幾乎要因為哽塞的嗓音聽不到。
薄景晏這時候走進來,將言綿從背後抱起來,放到沙發上。
折回來幫晨晨蓋好被子之後,他才走回去,冷淡的眉眼之間頗多了幾分無奈。
薄景晏從口袋中抽出手帕來,輕輕的按在言綿眼角:“晨晨剛醒你就哭,真不怕他再哭背過氣去。”
言綿頓時止住了淚,眼睛不斷的往晨晨那邊看,卻盡數被男人挺拔的身姿擋住。
薄景晏眼梢意味不明的瞟了她一眼,語氣中頗帶了幾分醋意:“晨晨在你面前,你就不看我一眼了?”
“……”言綿足足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薄景晏的意思。
她撲哧笑了一下:“薄景晏,你不會在吃小孩兒的醋吧?”
薄景晏臉色微黑,轉過身去:“沒有。”
“真的沒有嗎?”言綿戳了戳薄景晏的腰窩。
”。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