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茗月在到大殿的路上解了幻化術,變回本來模樣。
明月高懸於空,繁星點綴夜幕,她站在大殿前最後一層臺階上,淡漠的看著跪在丹墀中央的陳免白。
數十個侍者提燈站在兩邊,一侍者面露為難之色,“殿下,陳公子他...”
蘇茗月抬手打斷他,“你們先退下吧。”
眾侍者只覺鬆了一口氣,陳公子跪了一天一夜,誰勸都沒用,畢竟是殿下的男寵,他們也不好用強硬手段,只能在這陪著他,好在殿下回來了。
蘇茗月趕回來就是要解決這事的,他要走,想見她最後一面。
陳免白跪了一天一夜,半點靈力也沒用,用他並不強壯的身體硬撐,他的雙腿早已麻木,此刻毫無知覺,唯獨心臟,一直隱隱作痛,只要想到要離開她,他就感到無比窒息,像失去水源的魚兒,斷了翅膀的鳥。
他看她從大殿階梯上一步一步走下來,走向他,每一步都好似踩在他心尖上,讓他既痛又麻。
最終卻停在了最後一個臺階,不肯繼續靠近他半步。
“阿月。”這兩個字含在嘴裡,繞來繞去,輕輕吐出,隨著風伴著月送到她耳邊,道盡繾綣依戀,愛意濃厚沉重,令她窒息。
他夢裡不斷呼喚的兩個字,刻印在腦海深處的字,在今日終於說出了口。
而在蘇茗月眼裡,陳免白著白色內衫青色鶴氅,腰墜傳音令和一個巴掌大的紫玉葫蘆,他長髮半束半散,散下的頭髮隨風輕輕擺動。
那張芙蓉桃花面此刻泛著白,本就淺淡的唇色沒了半點顏色,但一點都不影響他的顏值,反而增添了致命的破碎感,讓人控制不住的想要凌虐。
血色從膝蓋處蔓延,染紅了一片衣衫,在他淺淡色系的著裝中像是白紙潑了墨,突兀又顯眼。
“這是做什麼?”蘇茗月語氣輕柔,嘴角掛著笑,頭微歪,像是見到什麼稀奇事。
也確實稀奇,她不過兩天沒回,這人又開始作妖。
“祈求原諒。”他說,低沉喑啞卻帶著幾分少年感的聲音,性感中夾雜著純情,純潔又魅惑。
沉默半晌,她說:“聽聞蘇乘五感盡失,你知道為什麼嗎?”
“我在養魚的水裡下了幾種香,這種香被火灼燒後散發的氣味會鑽進肺腑,他房間裡的香是引子,讓那幾種香加速蠶食他的身體。”
陳免白聲音輕輕,他膝行至蘇茗月腳下,留下極長的血痕,他抬眸專注的看著她,鴨睫微顫,花瓣唇微張,眼裡的苦澀似乎要漫出來,他聲音微顫,“我錯了。”
蘇茗月垂眸看他,眼底神色晦暗不明,他像一顆璀璨的星子,帶著紅色尾拖猛朝她心口砸,帶著破釜沉舟之勢妄圖激起她情緒的起伏。
六六:【一號攻略目標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5。】
說實話它就沒見過這麼拼的宿主,且不說用一副柔弱書生的身體在這時不時飄雪的天跪一天一夜,就這膝行的幾步直接把腫脹的膝蓋磨破,地上滿是血水肉末,他還能將表情控制得如此恰到好處,既能讓人心生憐惜不忍苛責,又不會讓人覺得他垂尾乞憐卑賤如土。
蘇茗月手指撫摸珠串,為什麼要做到這種程度,明明只要離開就好,他是有必須如此的理由嗎?
沉默幾息,她問:“你想要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