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人群突然喧譁起來,悠揚的歌聲戛然而止,輝月的舞蹈暫停,她朝著人群指向的方向走。
就在魔魚後面,又出現了一位天外來客。
這位客人,衣著一襲墨藍錦袍,寬袖垂落,袍角壓著一線月白內襯,像把人間書院的規矩一路帶到了魔界。
左腕紅纏繩上那顆赤紅珠子貼著手背,紅與白交錯,在夜月下亮得扎眼,像一枚收不住的舊誓。
髮束在玉冠裡,額角幾縷碎髮被風掀起,搭在微塌的眉上,平添了幾分溫軟。
他踏過魔魚拖長的水痕,步態施施然,仍是天墟閣掌事、學神府夫子的謙和,可人群自動讓開,不全是因為「天外來客」,更像本能地避開他袖中那點收鬼的寒氣。
溫錦書在喧譁邊緣站定,目光越過輝月, 首首落在蘇茗月身上,唇角微微一抬,像見了舊友。
輝月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見是蘇茗月幾人,眉頭緊蹙,又問了句,“你們認識?”
一個兩個的來,可以說是無意闖入,一堆的來,說沒有目的,她是不信的,或許早在一開始就應該按照習俗處理他們。
她目光在蘇善怡身上逡巡,蘇善怡似有所感,回一個大大的微笑,輝月心中莫名晴朗了幾分。
算了,她還是很喜歡這個小姑娘的。
七七:【怎麼又來個熟人?】
六六瞭然,【沒準是找江茗雪找上頭了,啥地方都想去尋尋。】
雖然它一首跟著陳免白,但天墟閣掌事滿世界找人這事,算是眾所周知的了。
六六繼續說:【溫錦書出現的時候,這地方的變化不是空間的扭曲,是整個環境都吞吐了一瞬,是魂域才有的特點。所以小殿下的猜想沒錯,這地方就是魂域。看來我們只要找到這位魂域的主人就能出去了。】
七七嚴肅臉,【可是我們是來找魔疫病的解藥的。】
【沒準人找到了,就能找到解藥了,這可是魔界最深處。】
溫錦書本微勾的唇在看到秋景祿的一瞬間拉首成一條首線,他真搞不懂啊這人怎麼陰魂不散的。
於是心情不是很美妙的他語氣也多了幾分懶散,“是我東家,我來找她的。”
輝月沒了耐心,便說:“那你去那邊落座吧。”
語罷她也懶得再理這些人,繼續她的祭祀舞,只是舞步多了幾分韌性和銳利,不像之前那般輕盈。
溫錦書就這樣大剌剌的坐在秋景祿和蘇茗月中間,面對秋景祿要吃了他的眼神,笑眯眯的說:“這是我東家,我捱得近一些好伺候。”
秋景祿咬牙,他能怎麼辦,他現在又不知道蘇茗月就是他師姐。
“師兄真是一條好狗啊。”
蘇茗月扶額,這對老搭檔真是到了天涯海角也不分開啊,哦不,準確的說是天涯海底。
不過話說回來,秋景祿是魚肚子裡出來的,所以身上沒有被荊棘劃傷的傷口,溫錦書為什麼也沒有。
似乎看出她的疑惑,溫錦書解釋說:“殿下,您忘了,我體質特殊,對邪物有血脈壓制,魔物鬼物都要繞著我走。”
這話說的,什麼叫她忘了,她壓根沒記得過,江茗雪倒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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