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鈺嵐緊抿著唇,在龍嘯海死一次總能長點腦子了,左相說什麼看好他天賦,找人帶他去尋寶,真爛的藉口,虧他也能信。
那群人對他做那些事,說不準也是左相授意的。
可是他不懂,他有什麼好圖謀的。
一個兩個帶著不懷好意湊上來。
他雙手抱臂,只覺遍體生寒,這種未知感讓他如懸半空,沒有任何著力點,隨時都有可能摔個粉身碎骨。
“你自已好好想一想,這處是我的私產,沒人知道,若你選擇了左相,便與阿蘭說,她會帶你離開這裡。”
蘇茗月說完便離開了,祁鈺嵐沉默良久,從桌上隨意抽出一個玉簡,阿蘭在一旁瞥見玉簡名字,實在沒忍住驚呼一聲。
在祁鈺嵐疑惑的目光中,豔羨開口,“小公子真是好福氣,這玉簡大宗門都不見得有。”下次先生回來,她一定要問問她能不能跟小公子一起學。
祁鈺嵐不知道,他不識字,做大小姐陪讀時,大小姐從不好好學習,帶著他捉貓遛狗,爬樹打雀,他指尖放在其他書本上,翻動,書頁嘩嘩作響,這是他第一次翻書。
書的質感是這樣的嗎。
之後幾天蘇茗月一直待在飛舟上,秋景祿每天天一亮就去找她,霸著她的床打坐修煉,好像她的房間靈氣更充裕似的。
溫錦書也來湊熱鬧,也不煩蘇茗月,就在一邊寫大字,他似乎很喜歡寫字,能一整天什麼事都不做就寫字。
白靈過來幾次,看這三人各忙各的,覺得甚是無趣,便與同門師兄師姐玩樂,或用紙折小人打架,或聚在一起拼酒,或打意念戰。
而後某一天溫錦書突破元嬰初期成為元嬰中期修士,直接趕超大師兄,船上的弟子們都替他高興,紛紛送了各種小禮物。
蘇茗月送了他一支靈筆,是她閒來無事自已鍛造玩的,地階二品,是溫錦書收到的最貴重的禮物,他很開心,靈筆不離手,好像更喜歡寫字了。
至於秋景祿,送了他個白眼。
“小師弟不要洩氣,雖然九師兄什麼都沒做便突破了,但這不代表你這幾天的努力是白費的,未來的某一天你會發現,自已的努力完全沒作用。”
什麼顛三倒四的話,秋景祿咬牙切齒,“溫錦書!”
“小師弟是不是想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你可知這句話的後半句,後半句是莫欺中年窮,莫欺老年窮。”
秋景祿閉眼,眼不見為淨。
之後的每天溫錦書都拿著靈筆在秋景祿面前晃,要麼叼著靈筆的一端,要麼轉筆花,逢人就說是茗雪師妹送的。
礙眼極了。
蘇茗月笑著搖頭,她算是發現了,溫錦書是真的克秋景祿,在各種方面。
然後每晚整個飛舟都瀰漫著死氣,但秋景祿沒對溫錦書下手,他需要養精蓄銳一招制敵,想激怒他反殺他?他會那麼蠢麼。
死氣與鬼氣不同,鬼氣會侵蝕身體,吸取生靈精氣,且其中小鬼會入夢讓人沉在夢中無法清醒,而死氣只會讓大家睡得更香。
倒不是秋景祿好心送眠,若他想,死氣也可以瞬間變為絞殺他人的武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