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蘇茗月指了指流晴右側椅子。
赤鳶佯裝不悅,“離小月亮那麼遠,不想坐。”
無視赤鳶日常嘴欠,她道:“去為流晴看看傷,順便再給蘇乘檢查一下。”
流晴沒見過赤鳶,只聽說過這位的名號,千帆客的東家。
蘇茗月沒成為島主之前,他的青樓就已經遍佈九州各處了,據說私下還做販賣訊息的生意,不過只是聽說,他沒同他交易過。
赤鳶顧左右言他,“你終於肯相信我了?我就說蘇乘那樣的人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女兒。”
蘇茗月斜他一眼,“給流晴看看。”
“不看,除非你親我。”赤鳶抿唇,百八十年主動召他來一次神宮就是讓他給別的男人看病?他才不要。
赤鳶一句話讓陳免白新拿的墨塊又斷了,“陳墨”他低聲喃喃,像是在自言自語。
六六:【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過大,請宿主剋制!】
豐朗拍桌,怒氣衝衝道:“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他的肘關節處有鋒利的魚鰭衝破衣料,在穿透窗子的陽光下泛著凜凜寒光,脖頸兩側出現大片藍色魚鱗,詭異又美麗。
流晴還能穩住,面上一派淡然,氣質清風和煦,“茗月不必擔心我,不過一些小傷,吃些丹藥便是了,最近忙於天墟閣各項事宜,道宗送來的丹藥我還沒來得及看,應當是有能治傷的。”
稱呼都變了。
這段話聽到另外三人耳裡就是,他是在為蘇茗月辦事,能真正為她提供幫助,且他是被關心的那一個,你們都是垃圾。
赤鳶噗嗤笑出聲,“哎呀流晴流公子是吧,我怎麼聽你這話裡有話啊。”
他捂嘴,故作驚訝,“你不會借職位之便收受賄賂吧?”
蘇茗月忍無可忍,抓起筆往赤鳶面上扔,赤鳶一把接住,白皙修長的手握著硃筆挽了個漂亮的筆花,他指腹摩挲著筆身,語氣低沉暗啞,“啊,還留有餘溫呢。”
他把筆放在鼻端細細嗅聞,“香汗淋漓,像。”他語氣微頓,“像雨後嬌花散發的味道。”
嬌花兩字在舌尖繞了又繞,曖昧十足。
這話豐朗聽不懂,流晴聽不懂,偏就陳免白這個失憶的聽懂了。
他看著手中剛從抽屜裡取出的斷掉的墨塊,輕嘖一聲,背地裡噁心就算了,還擺在明面上,他真的連臉都不要了嗎?
蘇茗月不是易出汗體質,更何況現在正深秋,島上的雪已經下了一個多月了,怎麼可能會出汗,赤鳶就是唯恐天下不亂,瞎說的。
她忍住踹桌子的衝動,心累道:“不用你給流晴看了,去給蘇乘看吧。”
赤鳶與她是合作關係,所以時而好用時而使喚不動。
她秉承著你都坑了我那麼多錢了總不能白便宜了你過來給我幹活的原則,找了他來。
他肯來也是表示答應為她辦事,搞不懂現在又跟流晴較什麼勁,難道這兩人私下有齟齬?
“是。”赤鳶站起身,懶洋洋行了個不甚標準的君臣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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