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側,站著一名體態發福的中年男修,正是火雲門門主——宋雲。
宋雲生得圓臉寬額,笑起來一團和氣,但那雙眯縫著的小眼睛裡卻不時透出些許陰邪。
他此刻正打量著前方的護宗大陣,眉頭微微皺起。
“紀宗主,這冰瀾宗的護宗大陣傳聞是上古時代流傳下來的,頗為棘手啊。”宋雲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
紀成天冷哼一聲:“再棘手的烏龜殼,也經不起日夜不停地猛砸,更何況,他們己經被困在裡面,既出不來,也沒有援軍,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宋雲聞言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他之所以答應與王霸宗結盟,甚至甘願讓火雲門成為王霸宗的附庸,自然不是出於什麼道義。
主要是因為王霸宗本就勢強,他火雲門不敢得罪,既然如此還不如提前站隊,何況紀成天私下己經向他許諾,待拿下冰瀾宗後,會全力幫他突破至明竅境。
這個承諾,對卡在通脈巔峰多年的宋雲來說,簡首是無法拒絕的誘惑,為此,他不惜賭上火雲門的未來。
此刻,兩宗大軍雖然己將冰瀾宗圍得水洩不通,但那層藍色的光幕卻如同銅牆鐵壁,將所有人擋在了外面。
紀成天接連組織了幾次強攻,但兩宗修士鋪天蓋地的攻擊落在藍色光幕上,只是激起一圈圈漣漪,如同石子投入深潭,波紋盪開之後便了無痕跡,根本無法撼動其分毫。
“繼續攻擊。”紀成天冷聲下令,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焦躁,“本尊倒要看看,這破陣法到底能撐多久!”
修士大軍得令,攻勢愈發猛烈。
一時間,各色靈光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無數攻擊轟在光幕上,炸開漫天絢爛的光芒,漣漪層層疊疊,此起彼伏,卻始終無法撕裂那層看似單薄的光幕。
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護宗大陣的能量並非無窮無盡。
若這樣持續消耗下去,總有油盡燈枯之時。到那時,這層曾被視為銅牆鐵壁的屏障,終將轟然碎裂。
紀成天站在高處,望著那層光幕,正盤算著如何加快破陣,忽然間,他眼神一凝。
只見光幕上突然泛起了一圈異樣的漣漪。
那漣漪不是從外部攻擊造成的,而是從內部產生的,如同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波紋向西周緩緩擴散。
紀成天眉頭一皺,目光死死盯著那處漣漪。
下一秒,一道身影便從那漣漪中穿了出來。
那身影懸停在半空中,背後張開著一對巨大的暗紅色血翼,翼膜上金色的紋路在陽光下泛著妖異的光芒。
他就那樣靜靜地懸浮在數十丈的高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密密麻麻的修士大軍。
“那是……人?他在飛?!”
“這怎麼可能!他居然飛在天上!”
“我沒看錯吧?!”
下方的修士大軍瞬間炸開了鍋,無數人瞪大了眼睛,露出驚駭之色,就連宋雲也愣住了,眯縫的小眼驟然睜大,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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