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輕雪小心翼翼地將林墨放在石床上。林墨的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衣衫早己被鮮血浸透,觸目驚心。
鹿靈汐站在一旁,眼眶通紅,小手緊緊攥著衣角,嘴唇微微顫抖,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師尊,林師弟他……情況如何?”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目光卻忍不住往床上那道身影瞟去。
薛冰瑤沒有立即回答,只是伸手探入林墨腕脈,眉頭越皺越緊。
焚火咒的殘餘能量雖被那股暴虐的血脈之力暫時壓制,但經脈損傷遠比想象中嚴重。
若不能及時以靈力溫養,輕則修為倒退,重則留下難以根除的暗傷,影響一生。
“你們先出去。”薛冰瑤忽然開口,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師尊?”伊輕雪抬起頭,眼中滿是不解與擔憂。
“我要為他療傷。”薛冰瑤微微頓了頓,“此傷非普通丹藥可治,需要以靈力細細溫養經脈……容不得半點打擾。”
鹿靈汐還想再說些什麼,伊輕雪卻輕輕拉住了她的衣袖。兩人對視一眼,鹿靈汐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乖乖退了出去。
洞府之門緩緩關上。
洞府內,只剩下薛冰瑤與昏迷中的林墨。
薛冰瑤凝視著床上那張蒼白的臉龐,目光復雜。這小子身上藏著太多秘密——雙靈根、妖獸血脈、還有那對令人心驚的血翼……
她搖了搖頭,摒除雜念,盤膝坐在床沿,雙手抵住林墨後背,將精純的冰藍色靈力緩緩渡入他體內。
然而靈力剛一觸及那些破碎的經脈,便被一股殘留的灼熱能量猛地反彈回來。焚火咒的餘毒比她預想的更加頑固,單靠外力溫養,恐怕需耗費數月之功。
薛冰瑤沉吟片刻,眼底閃過一絲猶豫。
“這小子與輕雪早己……罷了,事急從權。”
她起身走到洞府門口,輕輕推開一條縫隙。
“輕雪,你進來。”
伊輕雪微微一怔,快步走進洞府。鹿靈汐本想跟進來,卻被薛冰瑤攔住。
“靈汐,你在外面守著,任何人不得靠近。”薛冰瑤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味,“……尤其是別讓旁人打擾到輕雪為林墨……療傷。”
鹿靈汐臉頰瞬間泛紅,似乎隱約明白了什麼,卻仍乖巧地點了點頭:“弟子明白……師尊放心。”
門再次關上。
伊輕雪站在床邊,看著昏迷中的林墨,心口一陣揪痛。她抬頭看向薛冰瑤,聲音輕柔卻堅定:“師尊,弟子該怎麼做?”
薛冰瑤注視著她,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你和林墨之間的雙修之術,想必己經領悟了吧?”
伊輕雪耳根瞬間紅透,目光微微躲閃,卻還是輕輕點了點頭。那雙水潤的眸子裡,既有羞意,又有難以抑制的關切。
“以你體內的寒陰本源與他體內的純陽之力交融,不僅能化解焚火咒的餘毒,還能溫養經脈、修補暗傷。”
薛冰瑤的語氣平靜,卻似乎帶著一絲微妙的曖昧之感,“此法……比任何靈丹妙藥都要貼切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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