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就是挺鼻冷眼的長相,在臉上沒什麼表情的時候,就顯得格外冷峻。
有那麼一下子年輕的安保甚至沒敢呼吸。
不知道怎麼回事,他感覺自己被什麼野獸一樣的東西盯上了。
片刻後,齊佔風沖人咧嘴一笑,然後對他一偏腦袋。
——“拜拜”
他做了這麼一個口型。
烏又的事情既然已經有了結果,完成任務的Joey也就放心告辭,得到方白鳥的許可後轉身向外走時,忽然聽到身後方白鳥的聲音,挺溫和的,帶著一點沒有任何壓迫感的笑意:“倒是你,這麼放自己學生逃學不好吧。”
他有一下子有點懷疑方白鳥這句話是不是在對自己說的,幸好還沒來得及做什麼反應時,就看到葉老師將剛被金毛開啟的門又推開一點。
眼神對上,葉老師很叢容地對他點點頭。
等人走了,將門關好,這次沒有留一點縫隙。
將門關緊有時在社交環境中其實有一種意味,即暗示接下來我們要談的話題是不宜傳播出去被其他人聽到的。
但再開口時全然是開玩笑的語氣,好像說的不是嚴肅的事情:“沒辦法啊,學生的快樂總是我工作的第一宗旨。”
“我很贊成這點,那麼請問烏又快樂嗎?”方白鳥站起來走到一邊,“喝水還是喝茶?抱歉我這裡沒有酒。”
“怎麼敢勞煩主教大人。”葉老師趕緊抬手隔了一下,接過杯子,“說起來還一直沒有當面感謝您之前願意幫忙救我叔叔,這種老科學家講話有時候真的不顧死活。”
方白鳥沒有矜功自伐,很客氣地回覆道,“我尊敬講實話的人。”
葉老師笑了笑,轉而回答他之前的問題,“快樂,烏又是那種學到了知識會快樂的小孩。”說完,看著人語氣自然地接著說道,“不過人逃學了確實是我的問題,我會在實際履行的課時費的基礎上再打個八折,您覺得怎麼樣?”
方白鳥的表情有點無奈:“不用,翹課總是學生的問題,我會按照原本計劃的課時給你付費。”
葉老師點點頭:“所以果然這個臨時組建的課程專案完全是由您承擔費用的。”
她停頓了片刻。
“以我的身份說這句話可能不太合適,我畢竟只是一個普通的老師。但我確實是信奉做人師父是要承擔責任這一套的。”
“所以,主教大人,請恕我冒昧,”她盯緊了人,臉上還是溫溫柔柔的笑著,但眼裡的壓迫感很強,“請問您和烏又是什麼關係呢?”
“我知道您是一個好人,或者說,其實這點所有人都知道,任何一個曾見過您的人都無法否認您月華般的光輝。但如果有一天本應照耀眾人的光卻更加明顯的照在某一個人身上……”
“抱歉,但我希望您不是一個會給她帶來危險的人。”
方白鳥回憶了一下昨天差點把自己悶死的某個人,很誠懇地回答:“我應該不能給她帶來什麼危險。”
“至於我們是什麼關係,我想或許你可以問烏又,”他很溫和地笑了,笑得很真,“這個答案我也想知道。”
說完沒再看人,彷彿完全沒有被冒犯,從一邊櫃子裡拿出一個很小的波浪紋玻璃花瓶,倒進去一點水,然後將那朵快枯萎的小黃花小心地放進去,修長的手指捻著花莖耐心地擺弄了一會兒,確保它不會滑落。
葉老師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辨別這句話的真偽,片刻後問他:“那您希望你們是什麼關係呢?”
方白鳥抬手,把那頭的戴爾召喚回來,“家人吧。”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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