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毓靈不想跟他確定關係,比較想跟他有另一種不確定關係。或許是荷爾蒙又作祟,她羞恥心都丟了,鼓起勇氣,湊過去,貼著他唇,嘗試性親了親他,看著他,溫聲道:“我們還是當朋友,這種曖昧好不好?”
她的嘴唇太軟了,體香漸漸縈繞在他鼻尖。
周敘誠喉結滾了滾,黝黑眼睛看著她,沉默良久,積累怒氣,對她說了句粗話:“鍾毓靈,你真是欠艹。”
他從沒有對她這樣疾言厲色過,她看他臉色,心顫了顫,被他嚇到,一動不敢動。
膽子就這麼大,還玩曖昧這套,沒見過她這樣的人。
周敘誠以為自己夠了解她,沒想到還能更瞭解。
他深呼口氣,拿她沒辦法,凜聲道:“明天清醒了再回復我,今天太晚了,早點睡。”
鍾毓靈沒敢說話,她其實覺得今天明天后天回覆都沒什麼區別。
這不是她一時的觀念,這種悲觀的想法幾乎跟了她一輩子。
但她看他好像真的有點生氣了,不太敢惹他。
鍾毓靈弱弱道:“我想回去,還有,我明後天要跟丁一瑩去花鳥市場,不能跟你打球。”
準確來說,應該是今明兩天,但她有點沒反應過來。
周敘誠漆黑眼睛看著她,沒法:“……我送你回去。”
鍾毓靈心疼他,輕聲道:“太晚了,你早點睡吧,我自己打車就好了。”
“大半夜的,我不放心。”周敘誠摟著她腰,把她抱下來,低聲道,“換鞋換衣服,回去。”
鍾毓靈確實是太困了,她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五點多,腦袋暈得不成樣子,隨便洗漱一下就躺床上睡覺。
說實在的,今天發生這麼多事,又是被他親又是跟他抱,還被他表白,按她的性格,應該會躺床上翻來覆去地想,不對著黑暗乾瞪眼兩個小時,她是不會睡著的。
但或許是他安全感給得太足,她腦袋暈暈乎乎,完全沒什麼警戒感,一沾枕頭,便很快進入了夢鄉。
周敘誠則比較辛苦,忙上忙下這麼久,毫無收穫,下巴處都冒出來青茬。
他沒回家,在附近找了個酒店睡覺。
下午兩點多,丁一瑩來了鍾毓靈家,她有她房子的鑰匙,剛下飛機吃完飯就來找她。
客廳裡窗簾全部掩著,光線很暗,房間也有些不同以往的雜亂。
丁一瑩知道鍾毓靈半夜要跟周敘誠出去過生日,以為她沒在家。
她拉開窗簾,幫她把客廳收拾了一下,再把衣服扔洗衣機。
丁一瑩開啟臥室門,看見床上鼓起的小包,聞見她溫暖清淡的體香,才發現鍾毓靈正在睡。
她不知道鍾毓靈什麼時候回來的,又為什麼睡得這麼死。
她輕輕關上門,看了眼冰箱,去超市給鍾毓靈買菜、水果和零食。
丁一瑩幫鍾毓靈把房子收拾完,躺沙發上看綜藝,正看得起勁,聽見臥室裡傳來動靜,大概是在床上伸懶腰的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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