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微微眯起眼,眸底深處竟透出幾分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兒。
那樣子不像是在懲戒犯錯的徒兒,倒像是在看一隻誤入陷阱、垂死掙扎的白狐狸。
既想看它如何脫困,又忍不住想看它在絕望中露出的那點可憐又誘人的姿態。
楚幼安大氣都不敢出,在她看來,顏懷月攤上仙尊算是倒黴到家了。
他是天下第一人的徒弟,明明應該是個受盡寵愛的小公子,或者是個超然物外的小神仙。
卻被那冷漠無情之人打得遍體鱗傷,跌落了塵泥,碾碎了脊骨。
過得比她家中的侍者還不如。
厲無攸沒心思管別人了,他正忙著應付劇情呢。
離他最近的長老們率先感受到仙尊周身氣勢一凜,手中冰藍色的長鞭驟然轉變成一根“荊棘遍佈”的玄色戒鞭。
鞭身上的倒刺隱隱泛著暗紅的光。
“懷月,只是知錯還不夠,為師今日定要好好調一調你這忤逆的性子。”
“……”
顏懷月無語,怎麼短短片刻,師尊在系統的指導下,又換了個看上去更不妙的劇本。
而且劇本走向怎麼越來越不對勁了?
他試探著配合道:“懷月沒有……懷月只是……”
“只是學不會聽話?”厲無攸面癱道。
語氣平淡得聽不出喜怒,手中的戒鞭又輕又緩地掃過白衣青年染血的衣襟,惹得青年一陣瑟縮。
“別急……你學不會的,為師會一一教你,直到你學會為止。”
厲無攸伸出一隻手,修長的手指重重捏過青年的下顎,帶著不容抗拒的掌控意味。
顏懷月瞳孔微縮,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發現腰肢已被不知何時從青石地板縫隙裡瘋長出來的藤蔓牢牢纏住,一根又一根,藤蔓順著小腿繞過大腿內側,繞著腰腹,緊緊一收。
酥麻刺痛的觸感穿透了單薄的衣料。
顏懷月是真真實實體會到了彆扭、羞澀、心酸和無奈。
又來了。
師尊又來了。
要不乾脆讓師尊拿條鏈子拴在他身上,就一直拴著,也不用費二遍事了。
反正師尊這麼愛纏人,纏著他又鬆開,再纏上去……如此反反覆覆,看上去也不打算讓自己輕易掙開。
他真的心累了。
顏懷月微微抬眼,神色複雜地瞧了瞧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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