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句一喘,氣若游絲道:“懷月……再也……不敢了……”
【美人半倚床沿,身體顫抖不已,彷彿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向他壓了過來。】
【師尊的威壓將他死死鎖在原地,半點動彈不得,甚至連開口說話都變得格外艱難。顏懷月疼到麻木,不一會兒,便有一縷殷紅的血絲順著嘴角溢位。】
厲無攸被顏懷月嘴角的鮮血刺了一下,心想:徒兒演技如此精湛,令人佩服。
他明明碰都沒碰到對方。
但他微微抬眼環顧四周後,悄悄鬆了口氣,還好二人此刻在室內,身邊沒有外人。
不然,這副情形若是被人瞧見,他百口莫辯,一世的英名大概要毀於一旦了。
“……你還有什麼不敢的?”厲無攸語氣毫無起伏,聽起來怪唬人的,“若不是今日本尊適時出關,若不是莫遠山今日恰好與我談及此事,本尊竟不知,你如此膽大妄為,妄想自請離山。”
他想說:對不起了掌門師兄,師弟平時不直接叫你名字的,這都是誤會,都是情勢所迫,沒有不尊敬的意思。
【厲無攸語氣不善,怒意漸起,他忽然很想聽聽看,眼前這不知感恩,妄想背棄師門離他而去的逆徒會怎麼解釋。】
【只見顏懷月痛苦地垂頭,雙手死死攥著胸前衣襟,他的五臟六腑像被人用刀子反覆刺穿一樣。】
【自己上山兩年了,兩年的時間也不算短,師尊他,竟一點也不留情。顏懷月想,看來師尊真的不要他了,他會死在這兒吧。他永遠也回不去記憶深處那座小山村了。】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
【他其實還想再見一見故人的。】
“師尊,懷月不是……我……我只是想回家了。”
顏懷月淒涼一笑,用靈力再次逼出一點鮮血,輕咳出來,滴落在地,凝結成一朵朵血花。
厲無攸:……
很好,徒兒演技越發精湛了。
如果不是這次的奇遇,他都不知道,顏懷月示弱的時候,竟然這般動人心絃。
他很心疼,想用靈力為徒兒療傷,卻被顏懷月制止。
直到青年發來傳音,暗示自己沒事後,他才默默將抬了一半的手放回去。
厲無攸照本宣科:“回家?沒有本尊允許,你哪兒都不能去。你敢私自離開一念峰,離開本尊身邊……本尊便斷了你的手腳,如何?”
【厲無攸一步步靠近。分明是皎潔如月的當世仙尊,如今在顏懷月眼中卻如同惡鬼降世。】
【男人故意走得很慢,像貓戲老鼠一般,饒有興致地欣賞起小徒兒面無血色,卻強撐著挺身的樣子。】
【他與顏懷月,本就是一對陌生師徒。如果不是莫遠山無意中提了一嘴,他甚至都快忘了自己還有一個徒弟。】
【厲無攸對這弟子沒有任何師徒之情,他將人帶上山,安置在別院中住到現在,期間也就只見過幾次面而已。】
【他並沒有多在意對方,他只是不喜歡屬於自己的東西,在沒有自己允許的情況下,擅自脫離掌控。】
【顏懷月害怕地後退,直到差點跌倒在床上,方知退無可退。】
”!了山下自私會不也再月懷……月懷諒原……尊師求,了錯知月懷!尊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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