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緊回頭,動作倉促得險些踉蹌。
只是徒兒戴著面具,他也不知徒兒現在怎麼想自己。
於是急急傳音過去:‘懷月,是為師大意……並未勘察四周……’
顏懷月不知怎的,忽然開不了口,好半晌後才反應過來,回得遲了些:‘師尊不必自責,懷月知道師尊問心無愧……’
‘……為師……’
有愧。
顏懷月暗暗放出神識,輕輕拂過師尊的肩膀,那力道輕得像一片落羽。
‘沒事兒,有什麼回一念峰再說。先想想怎麼瞞過秦長老吧。’
‘……好。’
厲無攸正想清一清腦子。
秦知秋步步緊逼,勢必要一口氣逼仙尊知難而退。
他挺直了腰板,聲音愈發沉痛:“您對顏懷月,究竟是何種情感?尋常師長,又怎會如此偏激,不肯放手徒弟,哪怕一分一毫?”
“老夫看來,無論是恨是‘愛’,是欲是求,都不該出現在一位被弟子全心信賴的師長身上!”他越說越激動,“尤其師者,不堪自控!”
“仙尊!”他深吸一口氣,語重心長,“聽老夫一句勸!莫要執迷不悟!放他下山吧!”
顏懷月一聽可不得了,趕緊幫師尊澄清一下:“秦長老,您可能誤會無攸了,我清楚他的為人,絕不會對門下弟子如此……”
豈料厲無攸艱難吐出一句冷話:“……不可能。”
“……”
顏懷月瞬間啞然。
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能在本人都否認的情況下,還要幫著打馬虎眼的,總之,有些話自然而然說了出來:“顏師侄決心留在師尊身邊,我也勸不動。秦長老,這孩子是無攸一點點兒教養出來的,他對無攸的維護與執念……並不比人淺。”
他說著,自己先愣了一下。
“是顏懷月主動要求,留在師尊身邊。”
秦知秋聞言,眉頭擰得更緊。
厲無攸垂著眼,袖中的手指攥得骨節發白。
他喉結動了動,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低啞的話:“……秦長老,懷月是我門下弟子,他就該住在一念峰,你還要帶他去哪兒?”
聲音聽著冷,尾音卻微微發飄,像是強撐出來的鎮定。
顏懷月腦中靈光一現,面具下的眼睛亮了亮,當即接過話頭:“秦長老,顏師侄與秦師侄並非一人門下,若是讓他住秦師侄的院子確實不妥,容易被某些心思不淨之人拿來利用。”
他說著,微微側身,不動聲色地把厲無攸擋在身後半步遠的位置,語氣從容:“不如讓他跟我住吧,何況我本就要再帶帶他陣法方面的修行。”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輕描淡寫:“正巧我與無憂並不住在同一處,一念峰寬敞,住處多的是,不必非要下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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