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個屁。
顏懷月嘴唇打顫,眼睫上下掃動,眼尾愣是憋出一抹薄紅,渾身癢得不停戰慄,偏偏躲都躲不了,硬生生在心底憋出來四個窩囊的大字。
師尊騙人。
師尊就是起了壞心思,想看自己癢癢又不能伸手撓的樣子,前兩天過劇情的時候,師尊就這樣作弄過他,這次還是如此。
師尊總愛蔫聲蔫語地欺負人。
厲無攸按下幾片蠢蠢欲動想現出原形的葉子,語氣輕快地開口說:“為師方才引動了冶心蠱,好徒兒,現在你再說說,為師與傅施微孰美?”
他明面上藉機生事,藉著演戲,藉著劇情,藉著引動蠱毒,讓對方說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背地裡也不老實。
自從被一腔妒火鬧得心浮氣躁,他竟然神奇地克服了一點點羞怯,雖然不多,但夠用。
此刻屋子裡只有兩個外人而已,甚至其中一個不算人,怕……怕什麼,不看這兩個人就是了,他演他的!
呵,堂堂仙尊,他什麼大風大浪沒經歷過。
厲無攸從小就蔫壞蔫壞的。
他在那兩個人看不到的角度裡,一邊內心瘋狂糾結,之後怎麼跟徒弟解釋道歉,一邊著眼於現在,果斷下手對懷中人“嚴刑拷打”,每一樣都不含糊。
系統嗟嘆:我就說你師尊分裂吧!
顏懷月被幾根帶著薄繭的,始終不老實的,在腰上肋骨上撓來撓去的手指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生理上不可避免擠出幾滴忍耐不住癢意的眼淚。
一張嘴仍是匆匆忙忙陪對方胡鬧演戲:“……自然是……師尊更美。”
這一句話讓藺含章堅守了百八十年的認知徹底完蛋了。
厲無攸一朝得到了最認真的回應,霎時歡喜地差點枝繁葉茂起來,衣袖下藏起來的葉子已經忍不住要貼到徒兒身上去了。
他驚地趕緊壓下。
不行,太唐突了!
怎麼可以貼上去,當師尊的要矜持!
倒貼多沒面子?得想個辦法讓徒弟主動貼貼才行。
傅施微第一眼就瞧見了顏懷月眼角那滴悽苦的淚珠。
青年言語間盡是隱忍。
像是被人操縱著,提著線說出口的。
他聽瀟瀟說了這師徒二人的事,他想過厲無攸會傷害欺辱青年,甚至殺了青年,最嚴重的結果他都想過了,但親眼目睹後,猶覺想象不足,事實竟如此驚心動魄。
顏師侄的處境遠比瀟瀟看到的,比自己想到的……更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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