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懷月拜師了,那至少也得是三靈根吧,寂玄宗雖沒有淨筠宗名望高,卻也是有幾位名師的,他想聽聽顏懷月的老師是不是自己知道的那幾位。
半個月前,他在師兄的幫助下成功練氣,且一口氣進階到練氣二層,堪比神速,果然還是土木雙靈根進步快。
赫連師姐都在誇他,說他年輕有為,才入門半個多月,又沒有底子,才二十幾歲就已經邁入煉氣期修士的行列,將來必定前程似錦,道途無憂。
藍師兄也說,自己定能在秘境之後的拜師大典上拜得良師。
所以他稍微有些好奇,抓緊時間跟人打聽了淨筠宗藏書閣的位置,想去藏書閣找找名人名錄。
自己對修真界一無所知,若改日拜了老師,卻連老師的名字是什麼都不知道,太過失禮,且會給老師留下不好的印象,太不明智。
那本名人名錄他讀了一夜,靠著修士過目不忘的能力幾乎把整個瀛洲所有能記住的名人全記了個遍。
此時,顏懷月眼睛微微發亮。
呂元舟問他師尊是誰?
那他可不困了!
師尊當然是全世界最好看,最可愛,最好脾氣,最給人安全感的師尊了,他要把小草師尊的好分享給所有人!
顏懷月面上努力維持著幾分謙遜,語氣輕描淡寫得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家師是寂玄宗一念峰長老,厲無攸。”
“嗯……”呂元舟應了一聲,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然而,這聲“嗯”的尾音還沒散開,他的動作便猛地僵在了半空。不過一眨眼的功夫,那原本隨意的表情瞬間凝固,緊接著寸寸崩裂。
他像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下巴更是震驚得險些合不攏:“……嗯?厲無攸!可是那個傾山倒海的無攸仙尊!?”
顏懷月翹起嘴角:“正是。”
呂元舟倒吸一口長氣,反覆問道:“你竟拜了仙尊為師?”
顏懷月心情相當明媚:“正是。”
沉默已久的藺含章其實能感受到顏懷月心底那一點點的心癢難耐,但這種感覺不太好分辨究竟是喜悅還是糟心。
他偏向於認為青年是因為無端提到了厲無攸而被調動起一系列想念又畏縮、擔憂卻恐懼、與有榮焉又心寒失望等糅合在一起的複雜情緒。
這也正常。
青年就算心機深沉城府極深,也不耽誤才二十左右,心底大概始終保留一絲少年純真。
何況這人本身是個築基期小菜雞,在厲無攸那種絕對的武力值面前,他就是有心機估計也無力迴天。
不管顏懷月有沒有騙自己,又是出於何種目的騙自己,青年本身的確對厲無攸真心實意。
他能隱隱感受到這人……對厲無攸銘刻在神魂裡的依賴。
不過顯然,厲無攸辜負了青年的真心,才讓青年對他產生畏懼失望,甚至心寒。
顏懷月對這個名字愛恨交錯,百感交集,才是正常。
藺含章飄在一邊,豎起耳朵繼續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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