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含章由於距離限制,不得不飄進玉佩,跟著一起走了。
陸長青本想跟上去,卻被秦四月一把拉住。
秦四月默默搖了搖頭,蹙著眉死死扣著對方的胳膊,指甲就要嵌進肉裡,她什麼都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聞千樾也上前,側身攔在陸長青面前。
直到厲無攸抱著顏懷月徹底離開,才闔起雙目,無奈又隱晦地開口提醒道:“陸檀那,仙尊此時大抵不會對他做什麼。”
陸長青雖然衝動,但並不是傻子,他看得出來師叔的狀態此刻不像是走火入魔,懷月師弟應該性命無憂。
可那人明裡暗裡什麼都做了!
無攸師叔仗著懷月師弟的縱容與維護,明目張膽對師弟……
他怎能無動於衷?
“我知道,他不會對懷月師弟下狠手,但不代表不會傷害師弟。你剛剛沒聽見嗎?懷月他……哽咽無措,他不情願,他在害怕,在抵抗!我們若不救他,還有誰會救他?難道眼睜睜看著懷月受盡折辱嗎?懷月是為了不讓我們受到牽連才主動……把自己送過去!”
聞千樾啞口無言。
傅施微上前一步,幻化出遊絲,為陸長青診脈。
陸長青心浮氣躁。
傅施微收手後,深深吸了一口氣,沉沉道:“冷靜。他們已經走了,你現在不甘心也於事無補,不如我們遠遠的跟著。”
陸長青垮著臉,壓著氣,強迫自己平靜下來:“可是……跟著又能做什麼?”
他癱坐在石凳上,雙手拄著石桌。
“師叔依舊可以肆無忌憚對懷月動手,師尊和道尊都不在,沒有人會阻止,也沒有人能阻止。他依然可以用我們,甚至用所有人的性命威脅懷月,他乾的出來。”
陸長青嗓音嘶啞,轉頭直勾勾盯著聞千樾。
“檀佛君,他剛剛不也用荼靡寺的弟子們威脅你了嗎?你知道那種滋味。懷月善良至此,定會妥協……”
“……”
聞千樾呼吸紛亂,心神不寧。
陸長青說得對。
日影西斜。
石桌前所有人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很冷靜,又都不冷靜。
秦四月被不遠處光影浮動的小溪晃了眼,突然腦中靈光一閃,彷彿從死局中找出了一線生機似的,激動地輕拍了兩下石桌,震起一片濛濛的塵灰。
“顏師兄不是會幻術嗎?應該足以自保!上次在我房裡時,仙尊想傷害他,都被他用幻術騙過去了!”
陸長青微微一愣,正要升起些微喜悅,隨之而來的設想卻將那喜悅死死壓住:“那是師叔尚不清醒,所以分辨不出真假,饒是如此,師弟身上的傷也不見得少了多少……今日師叔神志清明,幻術如何騙得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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