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裴盈宸忽然捕捉到一絲怪異。
顏懷月,晏懷真。
這兩個名字光是讀起來就很像。
可懷真他,高山仰止,澤被蒼生。
而這人……
裴盈宸眼神隱含一絲輕蔑,轉眼去打量到現在還被仙尊牢牢護著的白衣青年。
這人是被仙尊抱出來的,全程賴在仙尊懷裡,竟是路都懶得走,地都懶得下。仙尊那副樣子,又像是生怕摔了他一樣,摟得緊緊的。
被自己的師尊寵成這樣,這人怕是一生都浸在蜜罐子裡,甜得發膩。
不配像他。
“師父放心,我說說而已,不會真的動手的。他不喜歡的,我都不做。”
裴盈宸只有後半段帶了幾分真心實意。
段平桓嘴角一抽,想說點什麼又怕拂了徒弟的面子。
只好憋屈地在心裡蛐蛐:你也沒那本事,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此時顏懷月在師尊關愛的目光下,獨自走到隊伍裡,半途中,他好奇心作祟,悄悄回頭看了一下,發現師尊朝自己微微點了點頭,隨後步履僵硬地往帶隊長老那堆兒去了。
只留下一個落寞又心酸的千古意象,背影。
隊伍裡的冼靈玉笑容明媚,一看到他過來,立刻就迎了上去:“顏師兄!”
顏懷月一轉頭,就看見一朵嬌豔欲滴的食人花朝自己滴了幾滴口水。
他下意識想躲遠一點,身子微微後傾,面上禮貌微笑:“靈玉師弟。”
脖頸間的同心鎖一步一搖,甚是晃眼。
冼靈玉比花嬌媚的笑容再也繃不住了。
離遠瞅時,他還不覺得奇怪,只當對方不知從哪弄了塊兒長命鎖戴著,圖個吉利。可離近一瞧,方知這鎖……結香暗刻,情絲暗釦,簡直從頭到尾都透露著“覬覦”二字。
“顏師兄,這鎖是……”
冼靈玉的聲音有些發緊,眼神不由自主地往那鎖上瞟,又飛快地移開,彷彿多看一眼都會燙到眼睛。
顏懷月微微一愣,下意識撫上鎖身,指甲不小心刮蹭到鏈條下磨紅的肌膚,驚覺一陣細微如針扎般的刺痛。
他都快習慣了,如果不是冼靈玉突然提起,他都快忘了,自己這裡其實是稍微有一些疼的。
他剛才還想著進了秘境就偷偷摘下,放進儲物袋中仔細收好呢。
“這是長命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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