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由衷地希望顏懷月不要抵抗了,直接收了那位吧。
莊鴻儀見到測靈石有些親切,原本他也剛入門沒多久,本以為自己此生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追尋大道長生的修士,沒想到陰差陽錯想起了大部分過往。
只是如今,故人不在,往事如煙,似乎過去的一切都被消磨了,只有大祭司在記憶裡愈漸鮮活。
為了能追尋出真相,亦或是為了心底縈繞的一絲熟稔,他不希望顏懷月出事。
此時,顏懷月已將手掌覆在石上。
須臾間,測靈石上緩緩升騰起一片朦朧的霧色靈光。
眾人紛紛凝視過去。
就連魔尊顧硯青和南褚世家二公子的公孫懌,這兩個從頭到尾沉默無言,彷彿與世隔絕的人,也不免跟著多瞧了幾眼。
唯一對結果沒有興趣的是顏懷月本人。
這具身體只有空空的皮肉是他最初的身體,其餘的,包括靈根、神魂、道骨在內,全是後來被天道重塑過的。
天道重塑過的身軀處於一種“無”的狀態。
無靈根,亦作無所不有。無神魂,故而無遠弗屆。無道骨,故此無可限量。
只要他想,他可以“無”中生“有”,選擇是無窮無盡的。
比如此時,他把自己的身體稍作調整,絕不會有任何人察覺不對,除了與“無”相連之人,哪怕是什麼先帝神帝聖尊之類的也看不出任何異常。
顏懷月打算先來個天弱之體嚐嚐鹹淡,這樣他身上的異香就有了解釋,晏懷真身上也有異香,那身上有道尊之物又身懷異香的他,會被厲宗主錯認成晏懷真,不就又真實了幾分麼。
霎時間,原本只是朦朧泛光的測靈石彷彿受到了某種無形之力的牽引,驟然爆發出混沌交織的盛光。
“這是,這是!”
只見測靈石上突然浮現一塊兒黑白交織的圓點,這是天弱之體的標誌。
“他是爐鼎!他能助我修行!”
有人不小心驚撥出了心聲。
下一刻,那人就被厲宗主揮劍猛然拍得七竅流血,死死嵌進地裡,奄奄一息。
厲宗主眸色狠戾,冷冷道:“輕薄無行!此罪當罰!念你罪行未遂,本尊暫且饒你一命。”
此舉瞬間震懾四方,偌大的練劍場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顏懷月也有些詫異。
不過對方為自己出頭,自己終究還是很開心的。
地上那人不值得可憐,人心難測,人心如淵,既然動了惡念,便如同行走在懸崖邊緣,或許此刻尚存幾分忌憚不敢躍下,但只要慾念的狂風足夠猛烈,他早晚會有失足墜落的一天。
若不及時喝止、不強行將人拉回正軌,待其真正犯下滔天惡行,那些身不由己的無辜受害者,又有誰能及時挽救?
臺上,厲宗主見顏懷月眉眼低垂,心中懊悔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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