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顏懷月愣愣地眨了眨眼,欲言又止。
憋屈地想,師尊憑什麼用刑,難道要屈打成招?他又沒做錯,師尊好過分。
縱是另有籌謀,縱然他已經幫師尊找了好多好多借口,可他心裡還是彆扭極了。
本來還不會這樣的。
自從看了那破話本子,他總是胡思亂想,要怪就怪自己心思齷齪,一點也不光明磊落,總是對師尊的坦蕩之心妄加揣測。
只是……不甘心。
那些在他聽來曖昧十足的話,在師尊這個小草的眼裡只是人類之間的正常尺度的交流。
不甘心只有自己一個人陷入糾結的怪潮裡,有機會他也要當根草!
“師尊,我靈力本就微弱,如今靈府也被您封了,靈力都用不了,師尊又何必大費周章……阿晏可以認錯,也可以跟他們走,只是這些……就不必了。”
不可以事事都依著師尊了,不可以跟著師尊一起胡鬧,不合規矩,不合邏輯,還不、不給自己面子!
厲宗主見他態度堅決,甚至嘴都抿得老長,不免有些失落打蔫。
“不願意便算了,隨你吧。”
顏懷月狠狠鬆了口氣。
“多謝師尊。”
等等,為什麼要謝他?好像有哪裡不對!
算了,今日風水不好,不宜再動腦。
他頭疼極了,字面意義上的,師尊纏得太緊,大腦已經不能呼吸了。
厲宗主袖袍一揮,青年身上的靈力便如潮水般退去,撤得乾脆利落。
顏懷月驟然失去支撐,整個人來不及反應向前栽去,但修行的本能在那一刻壓過了思緒,他下意識將靈力運轉到極致,只差一點兒就要衝出體內,凝聚成形。
好在腦子也終於追了過來,他這才堪堪止住矯健的身手,將那些瞬間構築好的保護措施寸寸碾碎。
顏懷月索性撤了力,任由身體墜向地面。
青石地面在瞳孔中急速放大,他眉心緊蹙,認命地閉上了眼。
可預想中的劇痛並未降臨。
反而是腰際猛地一緊,一股溫熱的力道蠻橫地截斷了自己下墜的勢頭。
頸側忽地掠過一陣急促熱切的吐息,激得身子狠狠戰慄。
顏懷月瞳孔驟縮,猛地睜開眼。
是師尊把自己撈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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