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青稍微被撩起了幾分興致。
裴半煙似乎被回憶勾起了不忍之情,頗有些唏噓道:“顏懷月是個可憐人,他拜了那樣‘好’的師尊,得是幾輩子惹來的禍根吶!”
“厲無攸對門下弟子真有那麼差?怪不得顏懷月願意拜他人為師。”
顧硯青覺得顏懷月的身形稍微有些熟悉,而且青年身上那股說不上來的鼎香……總讓他心底縈繞著一絲異樣。
顏懷月見過晏懷真,毋庸置疑,青年手裡有沾染了晏懷真氣息的丹藥瓶。
龍族本身對於味道是極其敏銳的,他記得晏懷真身上總有一縷冷香,可他這部分記憶被那賊人封住了,他解不開,他不記得那香如何了。
而這丹藥瓶上也有香味兒,即是晏懷真的東西,丹藥瓶本該沾染著晏懷真的味道。
可這香味兒卻是……剛剛那盈滿鼻腔的,屬於那白衣青年的異香。
他很難不聯想到顏懷月和晏懷真是同一個人。
但……
晏懷真骨子裡的清冷是溫軟青年窮盡一生也摹不來的神韻。
青年太弱了,弱到他的溫順像一潭死水,無論如何也映不出晏懷真身上“星垂平野,月湧大江”的肅穆與浩蕩。
不過……顏懷月或許會是個現成的,極好的,晏懷真的替身。
那秘境之主倒也有幾分品味。
顧硯青無意識地摩挲著指尖,心底忽然冒出許多躍躍欲試的念頭。
若將青年帶回去……
人在自己手裡,只需稍作調教……
關進丹爐,便能將那縷鼎香拆吃入腹,便能細細品味出其中一絲一縷的韻味。
養在魔宮,用靈藥與秘法精心雕琢,將之慢慢養成晏懷真的樣子,待青年日日夜夜折於床榻、伏於身下,祈求著承歡時,自己心頭那些恨意,或可藉由這具相似的軀殼得到一分一毫的消解。
裴半煙感嘆了半天造化弄人,終於在顧硯青徹底失去耐心前,將與顏懷月有關的事大致給他講了去。
“……尊主,秘境之主似乎真的把顏懷月認成了道尊。”
顧硯青眼底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鋒芒:“本尊知道,可惜那人終究是鏡花水月。不過若你所言屬實,顏懷月會是一切謎底的交匯點與突破口,旁的先撇開,集中所有暗線查他。”
他話語不容置喙:“若有機會……無論如何,不惜代價,務必把顏懷月帶回魔界,注意別劃破了皮。”
裴半煙倒吸一口涼氣:“只、只有我一個人嗎?”
顧硯青欣賞著裴城主那副牙疼的表情,心情大好:“自然不是。裴城主日理萬機,本尊怎敢輕易勞煩?況且,若全權交給你……”
他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你這麼蠢,本尊怎能放心。”
“……是,屬下遵令。”
裴半煙暗中垂首接令,心裡卻堵得不行,簡直又惶恐又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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