構築結界的靈力磅礴而凜冽,帶著刺骨的寒意,然而細看之下,靈紋走向雜亂無章,節點銜接生硬,密而不精,且四處漏風。
一看就是他這個偽劣陣法大師的手筆。
厲無攸瞬間失了光澤,變的灰撲撲的,彷彿有什麼東西從體內飄走了。
他怎麼敢的?怎麼敢當著真正陣法大家的面,佈下這種拙劣幼稚的東西!這東西困不住懷月的,只能困住自己丈量世界的腳步。
突……突然就不想進去了!
但懷月在裡面,“自己”也在裡面,這兩個人他都不放心。
厲無攸鼓足勇氣撐起葉片,艱難地磨蹭過去。
他隨便找了個縫隙把自己豎得扁扁的,硬擠了進去。
洞府深處,光線被厚重的岩層濾得昏沉。
厲宗主緊扣住顏懷月的肩頭,力道不容置喙,將試圖閃躲的青年死死壓在石壁上。
石壁被他下了咒,隔絕了所有潮溼與寒涼。
“阿晏,往後你便安心留在此處,莫要胡亂走動。”
他眸光一轉,一道隱晦的暗芒便沒入巖壁。
“仙山兇險異常,異獸橫行。為師已在洞府外佈下結界,足以隔絕外界侵擾。你修為尚淺,切莫拿自己的安危去賭。”
顏懷月心情複雜地點了點頭。
師尊的陣法,一如既往的……值得鼓勵,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此處只有他與山鬼師尊,他得趕緊把話說開了,把自己的身份跟男人解釋清楚了,免得加深誤會,徒惹麻煩。
但在此之前,他得先把師尊的手掰開,男人的手指正不自覺地用力,攥得他骨頭都開始疼了。
“師尊,手鬆開些可以嗎?這裡密不透風,神仙來了都跑不掉的。”
厲宗主不語,只一味用眼神在石壁與徒弟的身子之間遊走丈量,尋摸著哪裡更適合下手。
“阿晏,不要討價還價,你現在是本尊階下之囚。”
“……師尊還好意思說……”
顏懷月一句話把厲宗主從裡到外的面子給碎了個乾淨。
“算了……師尊,神明大人,我是阿晏,顏懷月就是阿晏……方才在人前,我身份有異,不便暴露,才並未與師尊相認,還請師尊見諒。”
厲宗主突然怔愣片刻,轉瞬間又瞳孔驟縮,他指尖控制不住的顫動。
“沒關係,事急從權,不怪你。”
他話是這麼說,手也是真的抖得厲害,掌心卻越扣越緊。
顏懷月肩頭不適,趕緊出言提醒師尊:“既如此,師尊為何還不放手?師尊這樣,阿晏會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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