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不敢想……
一想到徒兒與從前的自己……會那般、巫山相會……
他就心火愈盛,渴望,澆熄。
顏懷月咬唇屏氣,從無邊的痛楚中抽出一絲神智,神色慌亂地解釋道:“不是您想得那樣……懷月沒有逾矩……我只是拜師……而已……我沒有……”
藺含章聽得心酸極了。
心想,你那聰慧的勁兒去哪了?道尊,怎麼連解釋都如此忍讓,平白叫自己落了下風。
厲宗主眼神冷得沒邊兒,他再度橫劍而戰:“本尊尚在,豈容你無端折辱阿晏!交出解藥,否則休怪本尊親自搜魂!”
藺含章在玉佩裡鼓掌:說得好!解氣!繼續繼續!
他跟顏懷月繫結在一起,本也是更向著顏懷月的,尤其顏懷月貴為道尊、本應塵埃不染,卻為了他那騙身騙心的師尊,什麼苦都受了。
這種傻孩子,他怎麼就遇不到呢,他也想要,他酸透了。
厲無攸並指凝氣,劍氣化形,藉助徒兒的靈力加以抵擋,一邊與“自己”交戰,一邊還不忘抽空順著臺詞。
“種蠱那一刻為師便警告過你,為師不需要你變成無知無覺的傀儡,可若你多看旁人一眼,為師便讓你痛不欲生。”
他彷彿燙嘴一樣,把後面的臺詞一股腦全唸了:“懷月……你看了那人幾次?他可比得過為師?懷月,你不聽話,你何時能學會聽話?為師教你很多次了,為何就是不長記性?”
“懷月……為師曾對你做的那些事……為師真心悔過了,也決意從此善待於你……為何還要辜負為師?”
“是不是非要我把事做絕,你才懂得害怕?”
“是不是非要把這雙眼睛剜掉,你才不會看別人?”
【‘顏懷月’的心徹底沉了下去,沉到極致,便無所謂掙扎了。】
【師尊向來言出必行,三年前那場剜了一半的酷刑,如今再也躲不過了。】
【‘顏懷月’眼中的世界轟然炸開一片血紅。】
【他開始分不清夢魘與現實,恍惚間,男人冰冷的指腹貼著他的眼球,正慢條斯理地向內施壓。】
【他被死死地釘在床上,身不能動,口不能言,只能默默感受著自己被無邊的血色吞噬。瀕臨爆裂的鈍痛伴隨著陣陣眩暈直逼腦髓,直到眼球被活生生擠出來……】
顏懷月死死捂住雙眼。
“好暈……”
“好疼……”
他忽然頓了頓,眼角不受控制地淌了幾串淚珠,隨即指尖突然用力。
“要挖就快些吧……不要再……這樣消磨我了……”
他彷彿遮蔽了外界的一切,在厲宗主滿眼驚恐中,指尖狠狠摳向自己的眼球。
“顏懷月,你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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