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生夢死的確是顧硯青給他的,顧硯青竟然真的摸透了他,知道他嫉妒心強到不會放過顏懷月,當時自己沒有別的手段,想控制顏懷月只有那毒藥可用。
早知有今日,他就不餵給顏懷月了。
那人本就好拿捏,他偏要多此一舉幹什麼!
他要是再動用醉生夢死,那人還能……活嗎……
冼靈玉死死抿著嘴,一路上沉默至極。
越往洞府深處走,通道越來越窄,直到眾人穿過最後一個洞窟,踏入洞府主室,才豁然開闊。
“人在那兒!”
莊鴻儀雙眼圓睜,低聲提醒。
聞千樾早已有所察覺,手心的佛珠驟然被抻碎,瞬間散落一地。
“嘩啦——”
只見眼前,厲宗主正虛虛攬著陷入昏迷的顏懷月。
“你對他做了什麼!”
陸長青拔劍怒吼,喉嚨撕裂般的疼,他以為秘境之主既然對自己等人手下留情,那對被他威逼哄騙著拜師的顏懷月,就算強取豪奪,也自會好好珍惜、用心對待……
怎知……!
事實淋淋地擺在眼前。
顏懷月白衣浸血,斑駁的暗紅自嘴角、下頜蜿蜒而下,驚慌逃竄到衣襟處,匯聚成一片觸目驚心的紅漬,將素色布料洇透,血漬壓著衣裳,黏著肌膚,就這麼凅在身上。
青年雙目緊閉,面色慘白,唇色淡如透明,唯有腕間兩圈青紫瘀痕,緊緊纏繞,在皓腕上肆虐。
他安靜倚在男人懷中,氣若游絲,早已昏沉不醒。
衣襟散亂褶皺,像是才被人狠狠抵著、覆著,做過什麼不可言說的事。
他連昏迷,都透著被摧折過的靡麗與脆弱。
陸長青咬緊牙關:“連你也如此無恥!”
覺寧狠狠閉緊雙眼,不忍再看。
“阿彌陀佛!”
冼靈玉的目光死死釘在滿地狼藉的鐵鏈上,鐵鏈斷口平滑如鏡,絕非蠻力崩斷,而是用利刃貼著皮肉寸寸削開的。
“你千方百計逼他拜師,又為何不好好待他!你只是為了折磨他!你們都是一丘之貉!”
衝口而出的話帶著撕心裂肺的顫音,轉瞬襲來的徹骨悔意更讓他從頭到腳凍得僵硬。
無邊的恐懼攫住了四肢百骸。
他說了什麼……他竟敢對秘境之主如此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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