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懷月嘴角一抽。
‘還是別了，我對這個名字有點兒陰影。’
‘為師不是故意的。’小草又心痛又幽怨。
玄冥叫得，為師叫不得，是麼？
但他還是沒有勇氣問出來，就憋在心裡生了好大一口悶氣，葉子收得緊緊的。
‘沒關係，我喜歡聽師尊的‘懷月’。’
顏懷月沒有多想，過去的都過去了。
小草瞬間蓬鬆起來，變得鼓鼓囊囊。
‘……嗯，懷月……’他矜持地趕緊止住葉子繼續下去的趨勢。
顏懷月不回頭都知道師尊在幹什麼，因此沒忍住輕笑一聲，肩膀微微有些顫抖，讓那小草也跟著顛了顛。
另一邊，顓頊輕聲傳音道：‘祝融我就不放出來了，容易引起共工的注意，壞你大事。’
顏懷月暗暗頷首致意。
顓頊額前水紋再次隱隱動盪。
“尸鳩、九鳳。”
桑樹催種的尸鳩，應和著暮春初夏的微風，奉命降世。
“播谷！布穀！帝，人，我來啦！”
四月秀葽，五月鳴蜩，尸鳩喚起的種子破土而生，肆意舒展，瞬間豐滿了整片枯焦的山脊。
九頭神鳥也緊隨其後現身。
天邊燃起了流火，頃刻間流火沉於西方，隨即天色淡了，天氣涼了，不周山脈上不計其數的葉子，知秋了。
連厲無攸這根無辜的小草也感受到了一陣似有似無的涼意，默默裹緊了自己的小葉子。
“畢方！唳！我聞見味兒了，你在這兒！你別躲！”
千里之外，畢方連連眨眼，理都不理。
開玩笑，那上古的戰場，不躲才怪！誰愛去誰去，誰去誰傻！
顏懷月不由失笑。
他沒有感覺到九鳳身上有超過惡業的氣息，看來這神鳥是把對畢方的怨念寫進了本能。
也不知那賊精的畢方，以前對九鳳做過些什麼，搞得他也有些好奇了。
顓頊突然暗暗傳音：‘感覺還是不夠體面，再給你來幾個。’
傳音剛落，他又轉頭肅聲道：“南正重，火正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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