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和玉漸漸放開了膽子,試探著開口:“顏師侄最多是疼一疼,絕不會危及性命。”
厲無攸聞言,緩緩抬眼瞥了過去,目光冷淡如霜。
夙和玉心下一驚,暗道不好。
這反應怎麼跟想象的不太一樣?厲無攸不找第一個挑事的,看他幹嘛?
“抱歉,是我失言!”夙和玉硬生生擠出一個笑,急忙找補,“顏師侄乃是仙尊門下弟子,金尊玉貴,仙尊又怎麼捨得他多疼一下、多受一點傷害……因此才對著那些一次又一次阻攔道尊的人勃然大怒!”
他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仙尊,我說得可對?”
厲無攸愣了愣,呆呆地回道:“嗯……對。”
鄒茵茵在一旁默默聽著,卻暗暗搖頭。
她趁著座上人無暇他顧,悄悄抬眼打量著厲無攸的神色,隨後心酸地嘆了口氣。
很明顯,仙尊生氣完全不是因為徒弟的事兒,而是因為自己剛才說錯了話,才惹他出手警告。
鄒茵茵壓下心中苦澀,一點點回想著,自己剛才到底說了什麼?
——別說拜師了,拜天地都行!
“……”
突然,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劈入腦海,縈繞著,接二連三,死活揮之不去。
……?
不、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鄒茵茵的腦子難以抑制地閃過那些經典永流傳的話本子:
【無攸劍尊對道尊心嚮往之,他那般冷心冷情之人,此生也只為道尊一人,文火烹茶……】
【得知晏懷真現身寂玄宗收徒大典,他竟誤以為那人是嫌一念峰寂寞,嫌他冷漠,嫌茶淡漠,想再找別人聊以慰藉……他怒不可遏,眾目睽睽之下,強拉著那人回房……】
【二人近身相交,唇槍舌戰之際,無攸劍尊大獲全勝,方饜足暗笑,漸漸熄了火氣。】
“……”!
不對!大大滴不對!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若不是話本子裡那般打翻了醋罈子的佔有慾作祟,無攸仙尊應當也不至於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對自己發出警告。
顯然,是因為自己口無遮攔,冒犯了他的人。
對了,現在就全對上了!
鄒茵茵隨即渾身一抖,手腳冰涼。
她下意識環顧四周,這些現在瀛洲頂點的掌門宗主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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