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撫了擔憂不已的父母,看向七叔公,“您說,我的命是註定的。那個叫隗玉良的男人也說,冤有頭在有主,他只不是來向我討債。”
此話一齣,三人皆是變了臉色,特別是隗玉良這個名字像是不敢提起來的禁忌,七叔公唰一下抬起頭,凝重的說,“他來找你,你也見過他了?”
“是。”季南春點頭,“他還說,今晚或者明天就差人送來聘禮,迎娶我過門。”
看見他們的臉色,季南春也能猜到,或許這件事裡她就是主因,而隗玉良也沒有撒謊,發生過她不知道的事情。
“我想知道原因。”季南春堅定的看著他們,“還請爸媽和七叔公不要隱瞞我,我想知道事情經過。”
季爸季媽的臉色有些灰敗,無力的坐在椅子上,扶著額頭很是疲倦,七叔公到還好,經過一慌之後,也就穩了下來。
“這件事說來話長,還是發生在二十年前了···”七叔公幽幽的聲音好似穿回到了過去。
二十年前,是季南春六歲的時候。
*
二十年前,季爸和季媽還很年輕,不像現在這樣已經有了白髮。
這會兒他們已經搬來縣城住,開始在做生意的事了。
孩子漸漸長大,社會情況也變好,為了孩子的將來,他們也想博一個前程。
只是文化不高的兩人,也沒有多少外頭的見識,想要走出一條路來並不容易,都是慢慢摸索的經驗,吃過大虧後才成熟。
唯一幸運的就是季媽的孃家大舅已經在縣城裡站穩了腳跟,有他在前頭指點,年輕的夫妻兩也沒有走多大彎路。
事情發生在有一天,在外做生意的夫妻兩接到同村人過來的通知,他們的老大伯去世了,需要回去送靈幫忙。
這是季爺爺的親大哥,年紀要大上季爺爺二十歲這樣,可以說長兄如父,那個年代裡,老大伯為了拉扯下面的弟妹長大,付出不止一點辛苦。
很受他們喜歡和敬重,七十出頭的年紀了,放在老大伯那一輩,已經是長壽。
他們肯定要回去的,大兒子已經爸九歲了在縣城上小學,這時女兒才六歲,而且還因為著涼生病離不開父母,不見媽媽就會哭,瞧著太可憐,他們考慮後決定將大兒子放在大舅家,夫妻兩帶著小女兒趕回去。
主要也是,他們麻煩大舅家很多事了,也不好意思再將女兒交給他們照顧,平常還好,生病的孩子會哭鬧累人。
而且季媽媽也知道,即便大哥不會有意見,但是大嫂很不樂意,也是看在大哥的臉面沒有表現出來,可厭煩他們打秋風的眼神很明顯。
六月的天像是漏了一樣,陰雨不停,而且二十年前回村裡的路還是泥濘的黃泥,他們買了輛摩托車,就算是這樣也很難走,技術不好都能打滑翻車,可送靈的事也不能說等天晴再回去,這個天烏雲密佈的能下個幾天都不帶歇的。
季爸開著摩托車,季媽坐在後面,女兒就被他們護在中間,戴著雨衣,還好,沒有被淋溼,只是經過鄉村小路的泥濘路段時,因為積水看不太真切,再加上女兒的話,季爸差點就打滑了。
“爸爸,我看見大爺爺了,他在叫南春呢。”女兒的童言童語,還抬手指著因為下雨後兩邊野草有著薄霧縈繞的前面。
陰雨天,烏雲密佈的,事情太過突然的,中午他們趕不及,要先將店面收拾才能走人,現在還是下午五點多六點,找不出亮光,再加上兩邊茂密叢林擋著,越發陰森了。
夫妻兩頓時毛骨悚然,只覺得很陰冷,雞皮疙瘩立馬就起來了。
故而季爸才會急剎車,沒有開過積水,他嚥了咽喉嚨,有點畏懼的看著前面。
挺高大一個男人,可此刻,難免還是會發憷。因為女兒口中的大爺爺,就是今天剛走的老大伯,他親大伯!
聽說孩子的眼睛還很純潔乾淨,最容易看到些不乾不淨的東西,要是說有,極有可能就是真的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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