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摩挲,便叫她腕間泛起一陣細密的酥麻,順著經脈往上攀,一路竄到肩胛,又從肩胛漫到後頸,囫圇一下蹦到了心口,順著這一口氣滾回到腹腔之中,悶悶地鼓脹地疼。
不妙了。
大事不好了。
沈稚音後知後覺地察覺到,如今被他這樣一握,那再熟悉不過的,從骨髓深處泛上來的焦渴便甦醒了,細細密密地啃噬著她的骨頭縫。
她抬起眼望他,那雙方才還氣勢洶洶的眼裡已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眼尾泛著淡淡的紅,連呼吸都比方才急促了幾分,不知所措極了。
裴忱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
他鬆開她的手腕,轉而捧住了她的臉。他的手掌那樣大,一隻手便幾乎將她整張臉都攏在掌心裡,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眼角那一小片泛紅的皮膚,力道極輕,像是怕碰碎了她,又像是在逗弄一隻炸了毛的狸奴。
沈稚音很喜歡他這樣捧著她,下意識地往他掌心依偎,眼兒含著一點水光,懵懂而下意識依賴。
然而他的話卻低磁地從耳廓裡舔過來,尾音微微下沉,帶著一種極溫柔的、近乎憐愛的嘆息:“妹妹好生可憐。”
“或許,是為兄的為你治病紓解得多了,被為兄碰得多了,變成一被哥哥碰到就會發病的小可憐了?”
第26章
沈小娘子自小活在規矩裡,見過最出格的人,恐怕也不過是縱馬飛奔過長街計程車族郎君。觀其席地而坐,衣衫不整,彼此大聲談笑,便被唬得花容失色。
她哪見過七/八歲便被投入軍營,聽著南腔北調的渾話,從泥地裡長出來的浪/蕩子呢?
因而,詩書裡泡大的沈稚音沒能聽出其中的不妥,只是那軟嫩的神經在潛意識裡被這句話撩得鼓躁,連帶著那口墜落到肚腹之中的氣都鼓囊囊的,叫她腰膝發軟。
沈稚音偎在她那世間第一好的好人兄長掌心裡,還要重複一遍他的話,軟軟地辯駁——不是的,她才不是什麼一看見他就發病的小可憐。
然而身子怎麼就那樣不爭氣呢?
那股從骨縫裡湧上來的渴求在她心裡愈演愈烈,叫沈小娘子不自覺地往他掌心裡又貼了貼,彷彿一隻貪戀暖意的狸奴,明明被主人戳穿了心思,卻還是忍不住往人手上蹭。
“不是?”裴忱微微側了頭,指腹從她眼角滑到腮邊,帶去她沁出來的一點淚,又沿著下頜的弧度緩緩往下,最後停在她唇角,輕輕地捻著,將那柔軟的唇擠出一道縫兒,露出裡頭一點點怯弱的舌尖。
他俯身過來,像是想吃她的模樣,卻只是在她唇角蜻蜓點水地一掠,沒作停留:“妹妹既說不是,那是我看錯了,不必吃吃妹妹的小舌頭,給妹妹紓解了。”
醉懵懵的小兔兒怎麼去想清楚這其中的多少陷阱呢?
小兔兒笨頭笨腦地想要躲開路上明碼標價的陷阱,瞧見一旁有個窩,是自己熟稔的草窩,便一下子往裡跳了。
沈稚音就這樣乖順地由著他親了,眼眶裡蓄著的那一點水光欲墜不墜,可憐極了,絞盡腦汁想了半晌拒絕的話,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她可羞惱又可無助地發覺,自己的目光正不受控制地往他唇上飄,喉間又泛起了那股熟悉的、絨羽拂過般的幹癢。
“……有一點點。”沈小娘子認輸了,聲音小得幾乎要融進燭火裡,沮喪極了,“只有一點點。”
裴忱的指腹還停在她唇角,聽了這話,眉梢微微一動。
他將手收了回去,身子往後靠了靠,拉開了些許距離。那雙沉冷的眼微微垂著,面上依舊是素日里那副不動聲色的冷淡模樣,只是唇角那一絲若有似無的弧度消失了。
“方才說不是,”他開口,聲音不高,語速比平時慢了些許,“如今又說是。妹妹這般反覆,倒叫我不知該信哪一句了。”
沈稚音迷迷糊糊的,瞧著裴忱那張冷下來的臉,心裡便慌了,只怕他真的生了氣,再也不理她了,再也不替她治病了。
“二哥……”她怯怯地喚了一聲,伸手想去扯他的衣袖。然而裴忱的衣裳早就叫她方才解得不成樣子了,只觸到他堅硬的小臂。她握不住,只得勉勉強強趴在他胸口,仰著頭可憐巴巴地望著他,“是我說錯了。我不是故意要騙二哥的。二哥莫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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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的病弱哥哥[GB]【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8R/BQqgn/BQqgn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