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婉寧致力於給她立一個斤斤計較、刻薄待人的人設。
沈行舟則是要給她立一個滿肚子花花腸子、算盤成精的人設。
陸淮說話比顧向晚狠多了,“還是受教育少了。”
其他跟裴家一樣被批為資本的人家,受的“教育”都沒法兒說,裴半城努力保下裴家,其他資本受過的大罪,裴家的人基本沒受過,只見過,尤其是連下鄉都避過去的裴婉寧更是被保護得很好。
除了生活質量下降得厲害,大磋磨,裴婉寧沒受過,大場面,裴婉寧更沒體驗過。
否則,她一個資本家小姐在顧向晚這個根正苗紅的工人女兒面前,哪有驕傲、抬頭的資格。
當下的背景,只有顧向晚瞧不起她裴婉寧的份兒!
所以,某種意義上,陸淮這句話一點毛病都沒有。
想到“教育”的內容和過程,裴婉寧嚇得臉都白了,她最接受不了的是,這句惡毒的話會是陸淮說的。
陸淮怎麼能用這麼殘忍的話來攻擊她?還是為了另一個女人!
難道,他們打小認識的情分,真的還比不過陸淮和顧向晚才認識的沒幾天?
她不信!
顧向晚哪兒比得上她?!
顧向晚的資料,裴婉寧已經摸清楚了,她瞭解顧家,知道顧向晚初中都沒畢業,還知道才18的顧向晚差點被顧家安排嫁給50多的老頭朱主任。
這麼一個爛到泥底裡、沒家世、沒文化,什麼都沒有的人,拿什麼跟她比?
拿顧向晚的那一張臉嗎?
陸淮不是那種膚淺的男人!
顧向晚:“……”裴婉寧欲哭卻佯裝堅強的表情,看著可憐極了,顧向晚甚至覺得,下一秒,裴婉寧整個人都要碎了。
雖然,陸淮對裴婉寧說話,嘴跟淬了毒似的,可她、喜、歡!
明知道裴婉寧故意為難,提的這句國營飯店,陸淮愣是開著小汽車帶著她從匯川區開到啟元區,裴婉寧非學不乖,要試探她在陸淮心裡的地位。
這下子好了吧?
知道自己是什麼地位了吧——沒、地、位!
裴婉寧多少是有點抖性在身上的。
“陸淮!”沈行舟放在桌子上的手握成了拳頭,“婉寧只是不懂,又不是故意的。你一個大男人這麼為難一個女同志,要點臉。”
“豁!”顧向晚驚訝地看著沈行舟,“沈同志,你懂這個道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