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國看著眼前和睦安穩的一家人,心底徹底踏實,沉聲開口。
「好好安頓,好好履職,好好過日子。以後滿滿和孩子有任何事,隨時和家裡說,孃家永遠是你們的後盾。」
這句叮囑,真誠厚重,是孃家人最踏實的底氣。
蘇滿心底溫熱,重重點頭。
「嗯。」
眾人依依揮手道別,看著車子緩緩啟動,漸漸駛出家屬院視線。
晚風微涼,桂香浮動。
雖然也是離別,但是和上次的離別不一樣,以後倒是可以經常再見。見到了自己的親人,蘇滿的心裡十分的溫暖。
靠著盛驍的肩膀,眼裡全是笑意。
而京都的另一角落。
夜幕深垂,整個城市徹底沉入寂靜。
繁華城區燈火璀璨。人流寂滅,唯有城西一處極為隱蔽的舊式獨院,與世隔絕一般,藏在層層老樹高牆之後。
這裡沒有亮堂的燈火,四面窗戶全部被厚重黑布嚴嚴實實地遮擋,密不透風,隔絕了所有外界光線與聲響。院內寂靜無聲,連蟲鳴都盡數消匿,壓抑。陰冷。詭譎。
這裡正是境外特務盤踞京都多年的隱秘總部。
主樓密室之內,空氣凝滯冰冷,帶著常年不見天光的潮溼寒氣。
一盞老舊的暗黃色檯燈孤零零亮著,光線昏暗微弱,堪堪籠罩一方書桌,餘下大片濃重的陰影,將整間屋子壓得透不過氣。
書桌後端坐著一箇中年男人,便是潛伏京都數十年的特務總負責人——周淮。
他平日裡混跡市井。偽裝成溫和儒雅的普通商戶,眉眼平平。氣質謙和,毫無半點鋒芒,是最完美的潛伏皮囊。
和在這片土地上平時忙忙碌碌生活的民眾沒有什麼區別。
可此刻,那張常年偽裝溫和的面容早已徹底扭曲,眉眼間覆滿暴戾戾氣,眉心死死擰成一道深痕,眼底翻湧著赤紅的怒意,周身氣壓低得駭人。
一身熨帖平整的深色襯衫領口微微崩開,能清晰看見他脖頸繃起的青筋,胸口劇烈起伏,壓抑著瀕臨失控的暴怒。
桌前筆直肅立著一名黑衣下屬,身姿緊繃。雙肩繃直,頭顱低垂,連呼吸都刻意放得極輕,大氣不敢喘一下,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惶恐。
他剛剛將列車截殺任務全盤失敗。核心內線張首長暴露被捕。所有部署盡數崩盤的訊息,一字不差彙報完畢。
雖然此次行動不是他負責的,但是他也知道這次行動耗費了多少人力物力。老大對這一次的行動抱了十足的念想,幾乎是反覆推演,之前為了順利的進行,還特意送了幾條弟兄的性命出去,讓他們不得懷疑。
死寂籠罩密室數秒。
「又是他!」
驟然一聲低喝,打破窒息的寂靜。
周淮猛地抬手,狠狠捶在實木桌面上,沉悶的撞擊聲震得桌上紙筆微微震顫。他死死咬著後槽牙,眼底怒意滔天,字字都裹著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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