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著醫生走近。側臉展露的瞬間,盛母目光微微一凝,瞳孔微縮,眼底掠過一抹極深的訝異。
她常年紮根京都高幹圈層,老伴。家族皆是從軍從政,見慣了各界名醫大家,識人眼光極準。
此刻她清清楚楚認出了走在最前方。資歷最深。鬢角微白的主診軍醫。
這位軍醫專攻重症頑疾。高層康養,醫術精湛。地位極高,往年曾專程上門,給盛家老爺子診治過陳年舊疾,是京都圈子裡赫赫有名的專屬名醫。
而且正是因為他醫術夠好,名氣夠大,所以一般的人都請不動他。
盛母心頭瞬間沉甸甸往下一沉。
能讓這位頂級名醫親自隨車隨行。貼身陪護,還配備一整隊軍醫。一整車持槍安保層層守護,足以證明車廂裡這位大人物的身體。身份。地位,早已超出常人想像。
必然是身負重任,可能是對於國家有舉足輕重作用的人。
事態,遠比她想像的還要嚴重。
盛母壓低嗓音,輕聲對著身邊蘇滿和盛驍低語。
「是京都總院的李老軍醫,專門給高層首長看診的,輕易不出診,更別說隨車長途陪護。這人,來頭極大,恐怕這個人十分的重要。」
蘇滿聞言輕輕頷首,眉眼愈發沉靜。
難怪全程戒嚴。步步守備。機密重重,這般陣仗,絕非普通領導能夠匹配。
一旁的盛驍自始至終沉默佇立。
他身姿挺拔立於側旁,全程沒有一句言語,目光淡淡掃過嚴密的守衛。匆忙的醫者,眼底情緒沉斂無波,卻始終將妻兒護在身後,姿態沉穩穩妥,默默觀察周遭一切,不動聲色將所有情況盡收眼底。
幾人原本是應邀過來吃飯,遇上這般突發急症。緊張危局,誰也沒有了半分用餐的心思。
周遭空氣壓抑凝重,所有人的心都懸了起來。
這種涉密緊急場合,進退都有規矩。
貿然離開顯得突兀失禮,也容易引人猜忌。
留下來,便只能安分守己。安安靜靜待在孫阿姨居住的這間次等專屬車廂裡,絕不越界。絕不窺探。
盛母心思通透,分寸拿捏得極穩,輕聲開口。
「我們就在這邊坐坐吧,等那邊訊息穩定下來再走,等這邊情況穩一點再說。」
幾人紛紛點頭,安靜落座。
他們也知道這訊息不能傳出去,就算他們要走,恐怕一旁的戰士們也不會答應。
車廂裡靜得可怕。
聽不到閒談笑語,只剩列車持續的行駛聲。窗外掠過的風聲,以及深處那間密閉車廂隱約傳出的低促醫囑與腳步聲。
幾人看著這個氣氛,就感覺有些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