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站起來嗎？”
炭治郎大口喘著氣，點了點頭，抬起沾滿泥土和火藥黑灰的手，一把握住義勇的手掌。
那隻手乾燥而有力，穩穩地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他站起來的時候膝蓋晃了一下，義勇只是扶著他的手臂等他穩住重心。
義勇看著炭治郎把身上的枯葉和泥土大致拍了一遍，然後收回手，開口道。
“果然，逃跑還是太難了，是嗎。”
炭治郎低下頭，沉默了片刻。
“因為迄今為止的所有訓練……都在教我們如何戰鬥。所以……”
他沒有把後半句說完。
所以他才會在聽到“逃跑”這兩個字的時候本能地抗拒，所以才沒有第一時間調頭就跑，而是先在腦子裡打了一個多餘的結。
義勇點了點頭：“嗯，你的理解沒有問題。”
他示意炭治郎跟上，兩人走到空地邊的一塊大石頭旁坐下。
石頭被樹蔭遮了大半，坐上去涼絲絲的。
義勇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姿端正，目視前方，繼續說道。
“我一開始也不理解桂的想法。為什麼要逃跑——斬鬼是我們的使命，因為我們的身後是千千萬萬戶平民安居樂業的生活。我們不能退縮。”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向炭治郎。
“直到桂告訴我——真正的強者、想要做成大事的人，首先要學會活下去。逃跑不是懦弱。活著，才能繼續戰鬥，保護同伴，完成自己的理想。”
炭治郎面色沉重地點了點頭。
他看著義勇那張素來冷淡的臉，在那雙平靜的眼睛裡捕捉到了一絲極淡的、不同於往日的溫度。
“所以桂先生的訓練才會是以逃跑為主？”
義勇點了點頭。
“只有活下來，才能有再戰的可能。要是在強敵面前平白無故死了，那就什麼都沒有了。”
炭治郎將視線從義勇身上移開，投向前方那片黑壓壓的密林。
山裡的火藥味還沒有完全散盡，幾縷青煙從樹冠間緩緩升起。
他頗為感慨地開口。
“那桂先生的訓練……主旨上就是希望我們在面對強敵時，能第一時間逃走、撤退，把資訊活著帶到下次戰鬥中。”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由衷地感嘆道。
“桂先生……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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