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下面是火辣辣的刺痛，但真正讓他愣住的不是痛。
——是某種說不清的東西。
那一瞬間，有一種非常熟悉的觸感從他的記憶深處翻湧上來。
像是很多年前，有人也曾這樣打過他。
不是在戰鬥裡，不是在訓練中，而是在別的什麼場合——他不記得了。
但那個感覺，那種皮膚被狠狠扇過之後又麻又燙又清醒的感覺，熟悉得讓他胸口發悶。
他猛地抬起頭，瞪大了眼睛看向銀時。
銀時已經把洞爺湖重新收回了腰間。
他站在那裡，逆著門口透進來的光。他的姿勢恢復了平時那種鬆鬆垮垮的模樣，但他看著義勇的眼神，卻不像是剛打完一架的人。
“你最寶貴的東西不見了，你自己竟然都沒察覺？”
銀時的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他的死魚眼裡沒有平時的懶散，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也難怪整天跟個木頭一樣。”
他轉過身，朝炭治郎的方向走去。
沒有回頭。
“沒有人把自己的命都丟了，就是為了讓你每天掛著一張‘我不配活著’的臉在街上亂逛。”
銀時抬起手，像是在驅趕什麼看不見的東西一樣，在半空中隨意地揮了揮。
“自己想想，他們擋在你面前的時候，說的是什麼。”
說完這句話，他打了一個巨大的哈欠。
“一大清早出了一身汗。洗個澡，再去睡個回籠覺。”
他把手重新揣回懷裡，頭也不回地邁過門檻，朝走廊盡頭走去。
房間裡只剩三個人。
炭治郎還沒有完全回過神來。
他看著地板上的大洞，看著義勇臉上那道還在滲血的血痕，又看了看銀時消失的方向，腦子裡努力消化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鱗瀧沉默著。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反正也是很驚訝吧。
義勇站在原地。他的手還貼在臉上，指尖輕輕碰著那道傷口。
銀時的話像是一塊石頭被扔進了深潭裡，表面已經安靜了，但水下的波紋還在不斷地擴散。
“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義勇在心裡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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