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這麼晚了怎麼還沒休息？”蝴蝶忍停住腳步，重新掛上了那個微笑。
炭治郎沒有回以問候，也沒有繞彎子，直接問道。
“忍小姐，一直在生氣嗎？”
蝴蝶忍突然愣住了。微笑還掛在臉上，但那個笑容的底層出現了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裂痕。
“為什麼這麼說？”
炭治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鼻尖。
“因為在實驗室的時候，你剛結束實驗，我就聞到了你身上湧出的生氣的味道。”
蝴蝶忍微微睜大了眼睛。短暫的驚訝過後，她緩緩低下了頭。
走廊裡安靜得只剩下風吹樹葉的細微聲響。
她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像是在自言自語。
“可能是因為，我一直都在生氣吧。從我姐姐被鬼殺害之後開始。”
炭治郎嚥了口唾沫，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自己心中那個不安的猜測問了出來。
“所以忍小姐那麼生氣……是因為與身為鬼的珠世小姐共事嗎？”
蝴蝶忍抬起手輕輕拂過額前垂下的碎髮，苦笑了一下。
“一開始知道要與珠世小姐共事的時候，我確實很生氣，也很不理解。”
她放下手，看向炭治郎。
“但那也只是開始的時候。現在的我，對於珠世小姐，更多的還是尊重吧。”
“尊重？”炭治郎輕聲反問。
蝴蝶忍點了點頭，轉過身走到走廊的窗前，將窗戶推開一道縫。
月光從縫隙裡傾瀉進來，落在她肩頭的蝶翼紋樣上。
她望著窗外那輪安靜的月亮，聲音在夜風中變得有些悠遠。
“珠世小姐是個非常厲害的人。十分憎恨無慘，同時在醫藥方面也有著十分高超的造詣。數百年來，她依靠自己擺脫了無慘的控制，克服了吃人的天性，並將餘生都奉獻在了對抗無慘這件事上。”
炭治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但心裡的疑惑還是沒有完全解開。
“那如果不是因為珠世小姐，那是什麼讓你這麼生氣？”
蝴蝶忍轉過身來，月光從她背後灑下，在臉上投出明暗分明的輪廓。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但那個弧度怎麼看都不像是笑，更像是在竭力控制某種即將溢位的情緒。
“因為帶著情緒，可做不好研究呢。”
她說著，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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